晨雾未散,梦域结界如薄纱般流转,在初阳未起的天光下缓缓消融。
云床浮于半空,乳白色的雾气缭绕不散,仿佛昨夜并非一场生死交锋,而只是一场沉静的梦。
柳清浅睁开眼,意识尚在迷雾中浮沉。
她第一反应竟是下意识摸向腰间,那里空空如也。
寒心剑已断,只剩半截焦黑的剑柄,像一段被焚尽的执念,静静躺在她掌心。
她怔怔望着身边熟睡的林川。
少年侧卧着,呼吸绵长,嘴角还沾着一点锅巴碎屑,像是昨夜偷吃宵夜后忘了擦嘴。
阳光透过渐散的雾气洒在他脸上,映出几分少年人特有的懒散与无辜。
可正是这张脸,在她剑锋直指咽喉时,没有闪避,没有反击,甚至没有睁眼。
“你......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杀你?”她低语,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一场不愿醒来的梦。
识海深处,那抹残存的剑灵轻轻叹息,如风拂竹林。
“他知道......但他宁愿被杀,也不愿伤你。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,林川忽然翻了个身,嘟囔一句梦话:“被子......滑了......”
话音未落,身下懒云座嗡然轻震,竟自动调整角度,云雾翻涌间,竟将柳清浅往他怀里轻轻拢了拢,仿佛护着什么易碎的珍宝。
她心头一颤,指尖不自觉地拂过他嘴角的碎屑,又迅速收回,像是被烫到一般。
这一刻,她忽然分不清,是他太懒,还是......太懂?
而在青云宗主峰,醒世钟下。
药尘子猛地惊醒,头痛欲裂,仿佛有万千银针在脑中穿刺。
他低头,手中仍紧紧攥着那杯阿福留下的“懒茶”。
杯底已空,残渣凝成一块琥珀色的结晶,竟隐隐透出一股温润灵光。
他怔住。
体内灵力悄然流转,竟不再如往昔那般暴烈焦躁,反而如春溪缓流,温润绵长。
更诡异的是,他二十年未曾完整入睡的经脉,此刻竟松缓如初,连久年积压的旧伤都在隐隐发暖。
“这......不是堕落......”他喃喃自语,眼中闪过一丝惊疑,“是......调和?”
阿福悄然走近,声音压得极低:“师父,您二十年没睡过整觉了,昨夜......您打呼噜了。”
药尘子一愣,老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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