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狂抽取她体内残存的灵力,试图将她重新铸回那尊不眠不休的圣像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药尘子猛然察觉柳清浅的异动,眼中血丝暴涨:
“她要醒了?不!还未完成‘醒世’!还未赎罪!”他狂吼着,将手中断刃狠狠刺入自己胸膛,精血如瀑,洒落丹炉。
炉火骤然转为猩红,阵纹蠕动如活物,三百弟子额头烙印同时裂开细纹,渗出血珠,灵力被抽取得更快,连呼吸都开始断续。
“引爆丹炉!以她为引,唤醒所有沉沦者!”药尘子状若疯魔,双手结印,就要催动最终阵法。
“师父......停手吧。”
一道沙哑、久未开口的声音,自月光深处传来。
众人一震,循声望去,只见药园边缘,老仆阿福拄着那根磨得发亮的扫帚,缓缓走来。
他佝偻着背,脚步蹒跚,可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之上。
月光落在他脸上,竟映出两行清泪。
“二十年前......您为追求极致医道,亲手废我经脉,说我‘心有惰意,不堪传道’。”阿福声音颤抖,却字字清晰,“可今天您炼的不是丹,是执念!是疯魔!”
他猛地掀开左臂衣袖,露出一道暗红色的“勤”字烙印,与三百弟子如出一辙。
全场死寂。
“我装聋作哑二十年,不是因为真的残废,而是不想看这宗门......被‘勤’字逼死!”
阿福指着药尘子,声音悲怆:
“我装哑,只为护这孩子一夜安稳觉......您呢?您让谁睡过?您自己,又有多久,没合过眼了?”
药尘子身形一晃,眼神剧烈波动,手中印诀竟出现一丝迟疑。
便是这一瞬的破绽......
林川动了。
他抱着柳清浅,懒云座无声悬浮头顶,洒下层层乳雾,将两人轻轻托起。
他缓步走向大阵边缘,目光扫过那些痛苦挣扎的弟子,眉头微皱,随即舒展。
“你说懒修误道?”他轻笑一声,声音不大,却清晰传遍山谷,“可他们现在,睡得多香。”
话音未落,他指尖轻弹,最后一滴“醉仙懒酒”化作金芒,没入醒世钟内。
刹那间钟声大作!
不再是断续的《摇篮曲》,而是一记悠远绵长的安眠之音,如潮水般席卷七十二峰。
音浪所过,弟子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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