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的手缓缓握紧。
“你早就想歇了,是不是?”他轻声说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对整个梦境低语,“从没人问你累不累,只问你够不够勤。可人不是丹炉,烧久了,也会裂的。”
梦境剧烈波动,黑色丝线自虚空中蔓延而出,如荆棘般缠绕而来,每一根都刻着“勤修不怠”“丹心济世”的铭文。
药尘子的声音滚滚而至:“清浅!莫被惰意腐蚀!速速斩断此念!”
可就在黑线即将绞杀林川意识的瞬间,一道苍老身影悄然浮现。
痴线婆婆站在梦隙之间,手中银剪轻闪,剪断一根红线。
“孩子,”她低语,目光穿透梦境,“命线太紧,会断的。”
黑线崩裂,梦境骤然安静。
林川站在原地,看着柳清浅怔然低头,望着自己双手,仿佛第一次意识到,原来这双手,也曾渴望休息。
而在她心口深处,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雾悄然浮现,无声翻涌,似有无数低语从中溢出:
那是三十年来,被压抑的疲惫,被否定的委屈,被磨灭的梦。
梦魇蝶的虚影,已悄然逼近。
梦魇蝶振翅扑出,如一道撕裂夜幕的黑电,直冲柳清浅心口那团翻涌不息的黑雾。
那雾中藏着三十年的压抑,是寒冬子时独自翻药典的颤抖,是炼废一炉丹后被当众掌掴的羞辱,是母亲临终前攥着她手腕说“你要替我活成丹心堂的脊梁”时,她只能点头却哭不出声的窒息。
蝶群触碰到黑雾的瞬间,仿佛触到了沸腾的怨渊。
无数低语咆哮而出:“懒惰者,不配为人!”“懈怠者,当堕心狱!”可梦魇蝶不退反进,双翼张开,竟如一张温柔的网,将那团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尽数裹入。
吸食。
没有血腥,没有嘶吼,只有一声极轻的叹息,自梦境深处传来。
刹那间,蝶翼开始蜕变。
漆黑如墨的羽面泛起微光,像是晨曦穿透乌云,金芒由点及线,迅速蔓延。
一只、两只......成百上千只梦魇蝶在空中盘旋,羽翼流转着温润金辉,宛如星辰坠落凡尘——它们不再是吞噬悔恨的恶灵,而是承载解脱的还愿蝶。
林川站在焦土之上,望着这一幕,眉心微动。
他从怀中摸出最后一块锅巴,边缘焦脆,中心微糯,是他昨夜特意用懒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