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,脸上青灰褪去,竟浮起淡淡血色。
有人在梦中笑了,有人轻轻翻身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而林川却猛地跪倒在地。
冷汗如雨,七窍隐隐渗出淡金色的懒气,顺着鼻尖、耳道、眼角缓缓溢出,滴落在地,竟化作点点星光,被井口吞噬。
‘宿主负荷已达临界,建议立即停止’
税务小蜜的警告声不断响起。
林川却咧嘴一笑,仰头望着残破屋檐外的夜空,喃喃道:
“没事......我这人......最擅长边崩溃边睡觉。”
他缓缓躺下,靠在打呼兽身旁,眼皮沉重如铅。
“反正......我也不是什么救世主......”
“我只是......不想再看见......有人......死在......没人看见的地方......”
他的呼吸渐缓,意识滑入黑暗。
而在皇城的某个高阁之上,太子萧景琰站在窗前,望着城西方向那道若隐若现的金光,低声自语:
“父皇,您说他是祸患......可为何,我竟觉得这满城的睡意,像是一场迟到十年的赦免?”
次日清晨,天光未透,皇城却已沸腾。
第一缕晨曦洒在青瓦屋脊上时,街巷间已有无数人推门而出,面露惊异。
他们昨夜沉睡如死,今晨醒来,非但没有倦怠,反觉神清气爽,四肢百骸如沐灵泉,连多年陈疾竟也悄然消退。
一位老农蹲在井边洗面,忽地一拍大腿:
“我这腰疼三十年了,昨儿还疼得直不起身,今儿......今儿竟能蹲着啃饼了!”
茶肆掌柜揉着通红的眼眶喃喃:
“我守铺子三十年没睡过整觉,昨夜一觉到天亮,梦里还梦见娘给我盖被子......”
街头巷尾,议论如潮。
“什么倦疫?分明是林仙在给我们排毒!”
“你听说没?城西那口废井,昨夜金光冲天,有高人说那是‘安眠龙脉’被唤醒了!”
一名游方道士赤脚登上市楼,手持铜铃,声若洪钟:
“天降懒劫,实为大赦!世人劳碌如牛马,唯林仙敢言皆可怠,此乃仁术,非妖法!”
香火不知何时已在井边燃起。
百姓将瓜果、草席、旧枕头堆作祭台,供奉着一张歪歪扭扭写有“安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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