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房、居所。
起初微不可察,可随着梦安丹药力缓缓释放,整条灵脉竟开始泛起乳白色光晕,仿佛大地也在呼吸安眠。
无数弟子在睡梦中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舒畅。
筋骨松展,神识澄澈,连平日修炼留下的暗伤都仿佛被温柔抚平。
有人梦到自己躺在云上,有人梦见林川坐在桃树下递来一盏茶,轻声道:“歇会儿吧,天塌了也有高个子顶着。”
一夜无话。
翌日清晨,朝阳初升。
可青云宗,竟无晨钟。
往日鸡鸣即起、争抢晨练灵气的盛况荡然无存。
外门弟子赖床不起,内门长老打哈欠打到差点走火入魔。
执法堂巡查数次,怒喝“懒散成性”,可刚张口,自己先打了个盹,醒来时已躺在自家床上。
“这......这是中了什么邪?”有人颤声问。
“不是邪。”隔壁屋传来低语,“是林师兄回来了。”
大殿之内,玄霄子端坐主位,手中捏着一枚漆黑中泛着柔光的丹药,正是那枚从灵脉源头取出的梦安丹。
他凝视良久,忽然含笑吞下。
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,直通百骸,竟让他多年闭关积下的神识疲惫一扫而空。
他靠向椅背,闭目轻叹:“无为而治......原来并非无所作为,而是让万物自化。”
他睁开眼,望向无为峰方向,低语:“林川啊林川,你是来救这宗门的,还是......来颠覆它的?”
而此刻,无为峰巅。
桃源洞府外,懒泉潺潺,鱼跃水面,溅起一串晶莹水花。
林川仰卧于青石之上,嘴里叼着瓜条,眼神半眯,似睡非睡。
坛仙悬浮头顶,坛口缓缓浮现新字,一笔一划,如天道低语:
“懒......修......者......联......盟......启......动......”
林川打了个长长的哈欠,懒洋洋道:“行吧,既然你们都醒了......那我就,再睡一觉。”
话音未落,夜风忽止。
三道破空之声由远及近,速度快得撕裂云层。
他眼皮都没抬,只余一丝笑意,在唇角悄然浮现,风暴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