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.以懒证道?
他闭上眼,尝试调动刚刚解锁的“懒意调控”。
心神沉入洞府,懒云座下,那股源自无数偷懒行为的“懒气”缓缓凝聚。
他不再被动积累,而是主动引导,如溪流般,从洞府深处涌出,顺着经脉,流向四肢百骸。
“释放。”
无声无息,一圈肉眼不可见的波纹自他身上扩散。
刹那间,影眠奴四号,那团由懒气凝聚成的棉花状守卫,猛地膨胀,像一朵云般飘出小屋,随风散入宗门各处。
药房内,一名正在以心血温养丹胎的金丹长老忽然眼皮一沉,手中法诀一歪,丹炉“嗡”地一颤,竟自动封炉,灵火熄灭。
藏经阁中,一名苦修剑道的弟子正默诵心法,念到“一剑破万法”时,突然打了个哈欠,脑袋一歪,睡着了。
演武场上,孙大锤抡着百斤巨斧劈柴,劈到一半,斧头停在半空,人已靠着树干呼噜震天。
赵铁嘴正激情宣讲“今日不偷懒,明日徒伤悲”的懒人节倡议书,讲到高潮处,自己先仰头睡倒,口水滴在宣纸上,晕开一片“道可道,非常道”。
整个青云宗,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不是停滞,而是......松弛。
一种奇异的宁静笼罩山门。
没有争斗,没有焦躁,没有内卷。
只有风拂过林梢,鸟鸣于幽谷,和那一片连绵不绝的、安详的鼾声。
而在药冢深处,莫问天仍坐在石台前,手中捧着那枚“梦安丹”,指尖微微发抖。
“师父,”小灰轻声说,“您已经坐了一夜了。”
莫问天没说话。他看着那枚通体温润的丹药,仿佛看着一面镜子。
他曾是丹道奇才,十二岁筑基,二十岁炼丹便引动丹雷。
可三十岁那年,一场炸炉,毁了他的一切。
他不信天资不够,不信火候不准,只信——自己还不够拼命。
于是他焚膏继晷,日夜不休,用汗水浇灌丹炉,用心血温养药性。
可丹不成,道不进,心却越来越躁。
直到今日,看到林川站着打盹,丹成九转。
看到那枚丹药,无火无烟,却润养神魂。
看到小灰闻香落泪,说“像回家了”。
“没有‘努力味’......”莫问天喃喃,“可它治得了心病。”
他终于闭眼,将丹药吞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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