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,那缕渗入琉璃罩的懒气,竟开始反哺坛身,仿佛整座“信仰体系”正在自我完善,自发生长。
“系统靠我偷懒启动,可现在......是不是已经脱离掌控了?”林川眯起眼,心头第一次泛起微妙的警觉。
当夜,万籁俱寂。
林川盘坐于洞府核心,指尖轻点“怠音波·广域安抚阵”的共振节点。
此阵是他新构想的群体控场装置,只需一丝懒波扩散,便可让方圆十里之人昏昏欲睡,彻底丧失战意——正适合应对某些“正义凛然”的围剿。
忽然,老坛剧烈一震。
“嗝!”
一道浓烈酸雾喷出,雾中凝成一张泛黄符纸,边缘焦卷如被火灼,墨迹竟是由咸卤写就,散发着刺鼻却奇异的灵韵。
林川接过符纸,神识一扫,瞳孔微缩。
‘明日辰时,火云子将携‘焚心鼎’亲临,欲以‘真火炼魂’重铸道心,涤荡邪祟。’
他轻笑一声,靠回懒云座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打:“呵......他还真当我这坛子是妖邪?非要用三昧真火来‘超度’我?”
目光转向那口静静矗立的老坛,坛身在月光下泛着幽光,仿佛内里有生命在缓缓呼吸。
“既然他要炼魂......”林川低语,声音轻得几不可闻,“那我就让他亲眼看看,什么叫‘坛启灵胎,道孕惰胎’。”
话音落,三千里外,仙界深处。
一座通体由琉璃筑成的宫殿静悬虚空,匾额上书“勤政殿”三字,庄严肃穆。
第九片琉璃瓦毫无征兆地“咔”地裂开,细纹如蛛网蔓延。
殿中,一卷浮空古经《懒修经》无风自动,第七页墨迹翻涌,缓缓浮现一行新字:
“坛启灵胎,道孕惰胎。”
与此同时,无为峰顶,地脉微颤。
林川缓缓起身,望向东方渐白的天际。
辰时未至,山风已止。
整座山峰仿佛陷入某种奇异的静谧,连虫鸣都消失不见。
他将老坛轻轻捧起,走向那尚未命名的祭坛中央。
四具影眠奴无声浮现,铜面冷光,各自踏向预定方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