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起。
懒云座无声浮空,托着他如闲云般悬于半空,与那白发老怪,平视相对。
林川端坐于懒云座上,半空中微风拂面,青玉台下的懒人灶依旧低鸣不响地运转着,茶香如丝,缠绕在无为峰每一寸空气里。
影眠奴二号悬浮在侧,铜铃般的眼瞳幽光流转,机械而冷静地播报着:“脉象由‘亢奋’转‘倦怠’,情绪抑制率下降67%。神经紧绷指数跌至百年最低点,疑似......出现‘释然’征兆。”
药尘子站在阵心,百草鞭断裂的余音还在山谷中回荡。
那截断裂的鞭身化作一株嫩草,轻飘飘落在懒人灶边,竟在炉火余温中舒展嫩叶,生根发芽,仿佛认主归宗。
他怔立原地,白发无风自动,枯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种近乎荒诞的松弛。
八百年来,他采药于绝壁,炼丹于子夜,救人在刀尖,从未停歇。
医道十德如枷锁般刻进骨髓,他以为那是信仰,如今才惊觉,那也是执念。
“我......真的从未想过‘算了’?”他喃喃,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地底传来,“可若不拼命,病人怎么办?若我不熬,谁来扛?”
林川轻啜一口茶,眸光微闪,语气却懒得出奇:
“您老扛了八百年,可病人还是疼,还是哭,还是怕。您越拼命,他们越紧张,觉得病得多重,才值得您这般耗命?”
他顿了顿,抬手一指丹心堂方向:
“那位丹心子,金丹后期的大能,就因为压力太大,自己把自己‘睡’过去了。您说,这是医得好,还是医得坏?”
药尘子浑身一震。
林川笑意不减,却将手中茶杯轻轻一推。
那杯茶凌空滑入“问心阵”中央,茶面如镜,倒映出十味灵药的光影,却不再显誓言,反而浮现出一幅幅画面:
病人蜷缩在床、家属跪地痛哭、医者熬夜吐血......
最后,画面一转,却是林川躺在青玉台上,哼着小曲,锅巴煎得焦香,一位杂役吃了后,竟咧嘴笑了:
“这病......好像也没那么遭罪。”
“真正的仁心,”林川懒洋洋道,“不是你累成狗,而是让病人觉得,病着也没关系,治不好也行,至少这一刻,我轻松了。”
药尘子盯着那杯茶,手指微微颤抖。
他一生信奉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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