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维能察觉到身后一直有视线在盯着他，特务假装病人家属混在病房外的走廊里，无论是他去病房，又或是去急诊科的大厅，特务的目光却总绕着他转。
封维没有慌张，已经按照往常的节奏给病人检查和换药。
想要把石井郁男从特高科和日租界的保护圈里引出来，最先要藏好的就是意图，不能让这些监视他的特务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，因此他像往常一样给每一位患者检查情况。
他在等一个时机，等某个重症病人的病情突然撑不住，等护士慌着跑来叫他，并说出只能用特效药的话，毕竟前几天他一直和护士交代的是：不确定特效药能供给多少人，只能用在病重患者身上。到那时，他再把药品拿出来，走廊里监视他的特务绝不会漏掉这个细节。
只要特务将情况报给石井郁男，这样他的计划就成功了第一步。
时机来的很快，刚吃过午饭不久，护士小林就带着慌促的脚步声敲响了医生办公室的门，她手里握着支体温计，“封医生！不好了！七床……七床李伯的体温一直下不去！半小时前喂了退烧药，现在量还是39.8℃，而且呼吸也变得急促！”
“别急，先带我去看看。”封维站起身时，快速跟着小林护士往病房走，从走廊走过时，他注意到那个假装家属的特务跟在了他的身后。
往七床病房走的路上，小林还在补充着病人的情况：“我摸李伯的额头，烫得吓人，刚才还咳了两口带血丝的痰，家属说他从早上就没怎么说话，一直昏昏沉沉的……”
封维“嗯”了一声，又问了小林一些病人的情况，有没有呕吐和腹泻之类的。
进了七床病房，一股浓重的药味混着酸臭味扑面而来。
病床上的李伯脸色潮红，呼吸时胸口起伏得厉害，嘴唇干裂起皮，他老伴坐在床边，手里攥着条湿毛巾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封医生，您快救救他吧！刚才他还说胸口难受得紧……”
封维走过去，先伸手摸了摸李伯的额头，指尖传来的灼热感让他心里有了数。
“家属先别慌。”他一边安抚，一边回头对小林说：“再去拿支退烧针来，顺便把冰袋备好，要是针剂还压不住，就得用备用药了。”
“备用药？”小林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封维说的是特效药，连忙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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