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这般厉害。”
她那柔弱无骨的手从他掌心里滑出来,又搭上了他的衣襟,指尖捻着他衣领上的绣纹,一寸一寸地往内探。
陆长风握住她的手腕,神色无奈而认真:“别乱动,说几次啊,你现在不能同房。”
李令月被他一本正经的语气噎了一下,俏脸腾地染上一抹绯红。
她抬起头,半嗔半恼地白了他一眼,那双凤眸中波光流转,既是羞赧,又是大胆,凑到他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,温热的吐息拂过他的耳廓:“……又不是只有那一个地方。”
陆长风眉头一挑。
殿内的熏香似乎忽然浓了几分。
便在这时,殿门处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,女官芙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芙蓉抬眼,撞见殿内二人依偎的模样,脚步猛地一顿,脸上掠过一丝尴尬,连忙低下头去,声音却还算镇定:“殿下,先生,袁仙师有信到。”
方才那股旖旎的气氛像被一盆冷水泼了个正着。
陆长风迅速松开了手,退后半步,整了整衣襟。
李令月倒是不慌不忙,只是那脸上未褪尽的红晕还是出卖了她。
“呈上来。”她清了清嗓子,声音已恢复了往日的端凝。
芙蓉快步上前,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函,而后识趣地倒退着出了殿门,临走时还不忘将殿门重新掩上。
陆长风接过信函,指尖一挑拆开火漆,展开信纸。
只一眼,他的眉头便皱了起来,方才那残留的笑意与旖旎,在这一瞬间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层凝重如铁的寒霜。
“怎么了?”李令月察觉到他的变化,立刻坐直了身子。
陆长风将信纸递给她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沉闷。
“心魔,果然来了。”
……
东宫。
春日的阳光照不进这座幽深的宫殿。
厚重的帷幕将窗外的光线滤得阴阴沉沉,殿内燃着几盏烛火,火光摇曳,映得壁上那幅巨大的舆图忽明忽暗。
李隆基坐在案后,面前摊着一摞厚厚的文书。
那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的,是今日上午在公主府承晖殿所议的每一桩事、每一句话,从朔方三受降城的选址,到吐蕃边境的兵力调配,再到江南漕运的疏浚方案,巨细无遗,条条在目。
他一页一页地翻着,翻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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