悠然坐着一个垂钓的年轻人,他一袭月白长衫,身姿挺拔,面容清隽,约莫只是弱冠之年的模样。
一根简朴的青竹钓竿斜斜探入那翻涌的归墟之中,他便那般静静地坐着,神情专注而恬淡,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风云变幻、生死杀伐,都与他这一竿一线、一江风月,毫不相干。
一道身影自远天破空而至,落在了那礁石之下。
正是方才仓皇遁逃的日魔,姬鸣。
他单膝跪地,垂首敛目,姿态恭谨到了极点。
“盟主。”
他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悲愤与不甘:“属下……办砸了。月魔已易容成功,潜入南陌迎驾的队列,本已得手,那一剑,确确实实刺中了陆长风的要害,淬的也是咱们蚀骨销魂蛊,可那季弦……”
他咬了咬牙,将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,一五一十地禀报上来,季弦如何盛怒之下尽展底牌,那息壤如何遮天蔽日、自九霄砸落,月魔萧朝晨又如何连同那白民至宝月影纱,被生生拍死在了那万钧神山之下。
“……季弦身怀息壤,乃天地至宝,威能恐怖至极。属下……护不住月魔,眼睁睁看着她……”说到此处,姬鸣的声音里,终于透出几分刻骨的恨意:“属下无能,请盟主责罚。”
那垂钓的年轻人,自始至终,都未曾回头。
他正是昔日上三国之一、轩辕国那位惊才绝艳、却又神秘失踪的王子,如今执掌着整个洪方最庞大、最阴森的邪道势力,令四方诸国闻之色变的——蚀日盟盟主,姬无极。
姬无极静静地听完,缓缓收回了垂在归墟之上的钓竿。
竿头空空如也,并无半分鱼获。
他将那钓竿轻轻搁在膝上,望着那一片翻涌的、深不见底的归墟海眼,幽幽地叹了一口气:“萧朝晨……可惜了。”
只此一句,算是为那横死的月魔,作了悼念。
语气平淡,却也听不出几分真切的悲喜。
良久,他忽然开口,声音清越温和,仿佛在闲谈一桩遥远的往事:“一百年前……我记得,曾有一则传闻,说这南陌近海的归墟之中,有神物出世。”
他的目光,落在那氤氲的水汽之上,仿佛穿透了百年的光阴:“传闻那神物出世之时,归墟之上,曾有玄黄之气冲霄而起,三日不散,引得海眼倒灌,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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