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堂正在加紧炼制疗伤丹药与祛煞药剂。”
“器物堂那边,武器阁长老亲自带人修复受损法器,只是进度……”
陈雪燃打断他,声音平静,听不出情绪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按既定章程推进,优先保障弟子疗伤与基本防御所需。”
“若有实在难以协调的,再告诉我就是了。”
严律应下,却没有立刻离开,他稍作迟疑后开口道:
“还有一事……副宗主,按照您昨日吩咐,楚峰主那边,应当在今日呈交关于未响应号令的书面陈情。”
“但直至此刻,摇光峰并无任何讯息传来,是否需要属下再去询问或催促一下?”
提及楚怀,陈雪燃批阅文书的手微微一顿。
她抬起眼,目光似乎没有焦点地落在殿内刻着古老云纹的梁柱上,沉默了片刻。
那眼神里没有昨日在偏殿被顶撞时的怒意,也没有深夜独自权衡时的焦灼。
只剩下一种深沉的疲惫,以及一丝自嘲的了然。
“不必了。”
“他不想写就不写吧,此事无需再跟梁峰主、韩峰主,或者任何人交代什么了。”
严律一怔,明显感到意外。
怎么一夜过去,副宗主态度竟变得如此放任?
“副宗主,这是否有些不妥?毕竟宗门规矩……”
严律谨慎地提醒。
“陈雪燃嘴角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。
“严长老,你觉得现在是死守着书面陈情这类规矩重要,还是尽快让宗门恢复元气,应对可能随时再来的焚天宗更重要?”
她将手中的玉简轻轻放下,目光终于转向严律。
“楚怀用他摇光峰所有弟子集体闭关突破的事实,已经给出了他的解释和态度。”
“再去纠缠一纸文书,除了徒增怨怼,让本就脆弱的内部关系更加紧张,还有何意义?”
严律默然。
他跟随陈雪燃多年,深知这位副宗主看似清冷寡言,实则心思缜密。
陈雪燃向来处事力求周全公允,极少会做出如此妥协甚至放任的决定。
这不符合她一贯的行事风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