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眼中的疑惑与一丝隐隐的不安。
梵溪的实力与地位,在年轻一辈中都是顶尖,她若来者不善……
楚怀看出她们的担忧,笑了笑,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。
“我去见见她,你们先去歇着,不必担心。”
黄小娥与方浅浅虽仍有疑虑,却知他自有主张,顺从地点点头。
二人迅速整理好稍显凌乱的衣衫,悄然退出了房间。
待室内只剩自己一人,楚怀并未立刻起身。
他依旧保持着半倚的姿势,只是眼中的慵懒与情欲已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深的沉静。
他微微阖目,神识如更清晰地捕捉着禁制外那道清冷身影的每一个细微动静。
梵溪好像在犹豫,停留了片刻似乎在感知峰内情况,又似乎在迟疑是否惊动禁制。
有意思。
楚怀缓缓起身,随手将微敞的衣襟拢好,又取过一旁搭着的外袍披上。
他并未刻意伪装病容,但连日静养下来,脸色本就比平日略显苍白。
再加上方才一番温存,气息也带着些微的慵懒散漫,倒真有几分伤病未愈、又刚被扰了清梦的倦怠模样。
他步出别墅,并未惊动其他弟子,身影在月色下几个闪烁,便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梵溪所在的禁制边缘。
禁制外梵溪一袭白衣,立于月色清辉之下,身姿挺拔如雪中青松。
夜风拂动她如墨的长发与素白的裙摆,更添几分出尘冷寂。
她清丽的容颜在月光下犹如冰雕玉琢,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只有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,此刻望着眼前流转的禁制光幕,深处似有极细微的波澜。
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在这里。
白日里听林若若描述楚怀伤势后,心头那缕陌生的悸动与担忧越来越多,任凭她如何运转清心法诀也无法彻底驱散。
修炼时心神不宁,打坐时眼前竟会闪过那人可能奄奄一息的模样。
这太反常了。
梵溪自幼被梁秋水带入天玑峰,所见所闻皆是修炼、争锋、权谋。
她天赋卓绝,心性更是被刻意锤炼得冰冷坚韧。
除了对师尊的敬畏与对宗门责任的认知,几乎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、关乎个人的情绪波动。
可偏偏,这次例外了。
梵溪理不清,她只知道若不亲眼确认一下,她今夜恐怕难以入定。
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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