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拉娣纸条上那歪歪扭扭却透着朴实的字迹。
他心中了然,顺手从旁边拿了支笔,在废纸上飞快写下六个清隽有力的字:“已到,面退彭家。”然后轻轻推到梁拉娣面前。
梁拉娣先是被这突然出现的字条一愣,待看清内容,眼前顿时一亮!
这六个字意思全有了,而且这字写得真好看!
她连忙抬头,感激地说:“谢谢厂……” “长”字还没出口,看清是许伍佰,脸腾地一下就红了,赶紧改口,“谢谢许大夫!”
许伍佰微笑着伸出手,像是要握手。
梁拉娣下意识地也伸出手,当她的指尖触碰到许伍佰温热干燥的掌心时,整个人猛地一颤,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,怔住了。
怎么……怎么他的手这么滚烫?
她的小手几乎被完全包裹在那只大手里,温暖从接触点迅速蔓延开,在这初春微寒的傍晚,竟让她生出一丝贪恋,甚至忘了第一时间抽回来。
这感觉……太舒服,太踏实了。反正就有被充满的感觉,烫烫的......
跟她接触过的其他男人,比如那彭继忠,手总是冰凉的、没什么力气,完全不一样。
许伍佰适时地松开了手,仿佛只是一个自然而然的礼节性动作。
他语气平和地说:“六个字,三毛钱就够了。赶紧拍吧,别让家里等急了。”
梁拉娣这才回过神,脸颊绯红,心跳如鼓,慌忙点头,转身将修改好的电文稿和钱递进窗口,心里却像是被那短暂的温暖,搅乱了一池春水。
俺这是肿么了?怎么对一个才见了两面的男人,会这样的感觉?
梁拉娣向来大大咧咧,可从没有这么失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