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
再说了,你哪怕吊着一口气,只要厂副出手,就能把你救过来,李怀德叹气,“熬一熬吧。”
...
被抬下车的彭继忠,可太惨了。
他面色惨白如纸,浑身上下直冒冷汗,
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,虚脱得连站都站不稳,
几乎是半挂在同行工友的身上,脚步踉跄地往宿舍楼挪。
刚蹭到宿舍楼下,就听见有人扯着嗓子喊:
“梁拉娣同志!快来看看!你这同事怕是发高烧了,身上烫得吓人!你们谁带了退烧药没有?”
闻声赶来的梁拉娣看着彭继忠那副随时要昏过去的模样,眉头紧锁,摇了摇头:“赶路呢,谁顾得上带那个?”
她心里也着急,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,落在了正忙着登记名册的劳资科科长姚涛身上。
她快步走过去,语气带着恳切:“同志,我们这边有位同志发高烧了,人很难受。咱们厂里……有厂医吗?能不能请过来给看看?”
梁拉娣问这话时,心里其实是“死马当活马医”的心态。
在淅川厂那边,所谓的厂医就是个半吊子出师的兽医,甭管你是感冒发烧还是女人家痛经,回回都是给几片看不出名堂的药丸子打发,效果嘛,基本靠扛。
她这也是没办法,抱着万一的希望问问。
而且,听说城里的医院看病死贵,动不动几十块就没了,还要做各种检查,搞不好就得开刀,她听着都怵。
姚涛正低头核对名单,头也没抬,随口应道:
“厂医啊……我现在也说不好许厂……咳咳,许大夫他什么时候能过来。你们先等等吧,等他来了再说。”
瘫坐在一旁、强打着精神的彭继忠一听“医院”、“开刀”这些字眼,心里更是怕得不行。
他家里条件虽说还过得去,但也经不起大医院折腾。
他挣扎着,故作坚强地直起些身子,声音虚弱却带着逞强:“没……没事儿,梁拉娣同志,真不用麻烦。我……我睡一觉,发发汗就好了……”
梁拉娣看着他惨白的脸和不住发抖的身体,实在放心不下:“你真能行?我看你这脸色太吓人了,要不还是去……”
“真没事!”彭继忠赶紧打断她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“就是路上颠簸,着了点凉,小感冒而已,扛一扛就过去了。”
他是真怕去医院,怕那高昂的费用,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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