巍、油汪汪的肥肉,不由分说地放进了贾东旭的碗里。
贾东旭被胡山这一番连敲带打加“关怀”,弄得心里五味杂陈,又是害怕又是隐隐的不忿。
他被贾张氏和易中海熏陶了二十多年,那套“算计”、“隐忍”、“占便宜”的生存哲学早已刻进骨子里,
哪里真听得进胡山这种直来直去的“爷们儿道理”?
但面上不敢表露,只得连连点头,含糊应着:“是,是,大哥说的是……”
然后低下头,对着碗里那块硕大的肥肉,努力做出大快朵颐的样子。
平心而论,胡家对他这个女婿,在吃穿用度上,确实没亏待过。
与贾东旭在胡家勉强还算有口热乎肉吃相比,
此时徒步跋涉回到城外张村的贾张氏,待遇可就堪称凄惨了。
她刚一踏进张村村口,连村里溜达的土狗都仿佛不认得这个多年不归的妇人,
冲着她狂吠不止,引得几声犬吠接连响起,在寂静的村落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正所谓儿童相见不相识,别人是衣锦还乡,她贾张氏呢?
好日子过着的时候想不到乡下的穷娘家,她现在有事儿是真回来。
贾张氏有四个亲弟弟,张小草、张小树、张小木、张小林。
她这次回来,心里那小算盘打得噼啪响,就只备了一份薄礼,就是一包劣质的点心。
她打算着,先到大弟张小草家,坐一会儿,诉诉苦,
然后把这包点心当回礼提出来,再提着这点心去二弟家……如此循环往复,
一份礼走遍四家,说不定最后还能赚点回头货。
她这精刮算计的嘴脸,刚进大弟家门就被弟媳妇瞧了个清清楚楚。
勉强坐了一盏茶的功夫,贾张氏便开始哭诉自己在四合院如何被儿媳妇欺负,
如何被院里人看不起,话里话外想让弟弟们给她出头。
临走时,她果然故作大方地把那包点心留下,
眼神却滴溜溜地往屋里其他可能作为回礼的东西上瞟。
弟媳妇强忍着恶心把她送出门,刚转身就“呸”地啐了一口,低声骂道:
“呸!什么玩意儿!嫁到城里享福了十几年不见人影,一挨欺负了就知道回来打秋风!当我们是冤大头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