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条大黄鱼的厚赏,心里既感激又忐忑,总觉得得表示表示。
特意蹬来一辆半新的三轮车,车上堆满了提前备好的“心意”。
两条肥瘦相间的五花肉、一大块牛腱子、两袋精白面粉,还有一筐水灵灵的时令蔬菜,可谓分量十足。
他蹬着三轮,吭哧吭哧到了南锣鼓巷95号院门口,刚把车停稳,拎起最沉的那块猪肉和面袋子,一脚踏进院门,就跟正准备出门去学校、在门口逡巡着想捡点便宜的阎阜贵撞了个正着。
阎阜贵那双小眼睛瞬间就亮了,像探照灯一样在小耳朵手里和身后三轮车上的东西扫过,脸上立刻堆起自以为亲和实则透着精明的笑容,往前凑了凑:
“哟呵!这位同志,瞧着面生啊?您这是……找谁啊?我是这院里的老住户,小学教员阎阜贵。
嚯!您这……这么多好东西?是走亲戚还是?”
小耳朵是什么人?天桥混大的,三教九流什么嘴脸没见过?
一看阎阜贵这架势,听着他那透着算计的腔调,心里立刻就跟明镜似的。
这尖嘴猴腮的瘦高个,绝逼不是啥好鸟!
属于那种雁过拔毛、棺材里伸手的主儿!
他脸上不动声色,甚至挤出一丝憨厚的笑,身子却微微一侧,巧妙地把手里最实在的猪肉挡了挡:
“哎哟,原来是阎老师,久仰久仰!我找后罩房的许伍佰许大夫,我是他远房侄儿,大伙儿都叫我小耳朵。
这不快过年了嘛,家里捎来点土产,给我叔送点过来尝尝鲜。”
他嘴上说着“土产”,手里那沉甸甸的五花肉和精白面可一点不像土产。
阎阜贵一听是找许伍佰的,心里那点小心思更活络了,眼睛滴溜溜转着,还想套近乎:
“哎呀!原来是伍佰的侄儿!都不是外人!我是这院里的长辈,跟你叔关系那可好了!来来来,我帮你拎……”
说着就要伸手去接小耳朵手里的肉。
小耳朵直接被阎阜贵这番操作给整麻了!
他小耳朵这些年虽说因为跟着伍佰叔,脾气收敛了不少,但在天桥那一亩三分地,谁见了他不得恭恭敬敬?
哪个不开眼的敢直接上手抢他东西?!
怎么到了这东城区,一个破教书的也敢这么嚣张,直接明抢?!
那股子压抑了许久的混不吝的劲儿“噌”地就顶上了脑门!
小耳朵二话不说,把手里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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