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把手里的布包往前递了递,声音带着颤抖和讨好:
“伍……伍佰兄弟,你……你回来了。我……我没什么事,就是……就是家里攒了几个鸡蛋,想着……想着给你和淮茹补补身子……”
许伍佰看着她手里那三四个明显是攒了有些日子的鸡蛋,再看看她冻得瑟瑟发抖的样子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送鸡蛋是假,打听“那一线生机”才是真。
易中海这回是真被逼到绝路了,连高翠芬都舍得拿出这点压箱底的东西来探路了。
他没有立刻去接鸡蛋,而是掏出钥匙,一边开门,一边语气平和地说:“翠芬,您太客气了。这鸡蛋您留着自己吃吧,天冷,别冻坏了身子。有什么话,进屋说吧,外头冷。”
高翠芬犹豫了一下,还是跟着许伍佰进了屋。
屋里炉火早就熄了,带着一股清冷。
许伍佰随手把药箱放下,也没张罗生火,只是拉过两张凳子。
“伍佰兄弟……”高翠芬坐下后,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,眼神躲闪,终于鼓足勇气,声音细若蚊蝇,
“上回……上回你说老易那身子……被胡家打了之后,好像……好像有点转机……我……我就是想问问,这……这具体该怎么……怎么调理?需要用什么药?花多少钱……我们都愿意!”
看着她眼中那混合着绝望、期盼和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,许伍佰心里叹了口气。
这女人,也是被“绝户”这座大山压垮了。
高翠芬枯瘦的手指死死绞着衣角,指节泛白。
那冰冷的触感仿佛能刺进她心里去。
这么多年了,她就像个活在阴影里的物件,被“不能下蛋的母鸡”这口黑锅压得喘不过气。
易中海在外人面前维持着那点可怜的脸面,把不能生育的污水全泼在她身上,她只能默默咽下,连哭都不敢大声。
因为她指着他过日子,离了他,她一个妇道人家在这世道怎么活?
可今天,就在刚才,她提着菜篮子回来,一推开易家那扇薄薄的门板,一股熟悉的、让她作呕的气味就混着炕洞的煤烟味扑面而来。
那是贾张氏身上劣质头油和某种腌臜事后的腥膻气混杂的味道。
她脚步当时就钉在了原地,心口像是被冰锥狠狠扎了一下,又冷又痛。
她甚至不用往里看,就能想象出那令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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