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山赤膊提刀，立于九十五号院那斑驳的木门前，如同一尊煞神。
他深吸一口寒气，压下沸腾的杀意，扭头对身后黑压压的人群低吼道：
“老二、老三、老四！带上你们媳妇，跟我先进去！其他人，都在外面给老子候着！听我摔杯为号！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手中那些闪着寒光的家伙事，补充道：“记住了，现在是新社会，咱们是来讲理的！要揍，也只揍该揍的人！先进去探探虚实，把挑头的逼出来！”
堂弟胡来提着根碗口粗的枣木棍，满脸不忿，骂骂咧咧：“大哥！咱这么多人怕个鸟？直接冲进去，见一个撂倒一个！在村里干架，哪次不是抄家伙就上？还讲他娘什么道理！”
“对啊，”另一个堂弟也说道，“大哥您是不知道啊，南方村斗，那都是扛枪扛炮，三三制玩的那叫一个生猛，我们肉搏怕个鸟。”
胡山眼睛一瞪，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胡来的衣领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：
“胡来胡说！你他娘这名字真没白叫！脑子里装的都是粪吗？这是四九城！天子脚下！能跟村里一样？”
他松开手，指着那扇紧闭的院门，压低声音，带着一股老猎户般的精明：
“咱们现在进去，就这几个人，他们才会放松警惕，觉得咱娘家人‘不多’，才好把后面缩着的王八蛋引出来！这叫擒贼先擒王！懂不懂？真要一窝蜂冲进去，打草惊蛇，那缩头乌龟还能露面？”
胡河、胡无、胡恙三兄弟闻言，立刻把手里明晃晃的杀猪刀、剔骨刀往腰后一别，示意自家媳妇跟上。
几个女人虽然心里也怕，但想到小姑子受的委屈，也都挺直了腰板，脸上带着豁出去的决绝。
“听大哥的！”胡河闷声道。
胡山这才转身，深吸一口气，抬起那长满老茧、沾着油腥的大手，“哐哐哐”地砸在院门上，声音如同擂鼓，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老远。
“里面的人听着！东直门胡家，来接我妹妹胡什锦回门！”
这就是屁话，妹妹早回家去了。
声音洪亮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院内，早已严阵以待的易中海等人心里都是一紧。
易中海透过门缝往外一瞧，只见月光下站着四四条汉子，虽然精悍，但人数似乎不多，后面依稀跟着几个妇女，心里那点侥幸又冒了出来——看来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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