仰后合,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人:“快别说了!笑死个人了!还下不来炕呢,我看是炕太硬硌着人家了吧?这贾东旭,真是银样镴枪头,中看不中用!”
恰在这时,贾张氏憋着一肚子火出来倒尿盆,正好把这番议论听了个满耳。
她那张老脸瞬间黑得像锅底,三角眼恶狠狠地剜向那群说笑的妇女,恨不得用眼神把她们身上戳出几个窟窿。
偏在这时,许伍佰推着自行车,神清气爽地从后院出来了,看样子也是要去上班。
三大妈杨瑞华眼尖,故意扬声打招呼:“哟,许大夫,今儿个可真够晚的呀?你家淮茹呢?怎么没见她出来?”
许伍佰停下脚步,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、男人都懂的无奈笑容,摇了摇头,语气平淡却像把刀子,直插贾张氏心窝:
“嗨,别提了,腿脚不便,在家歇着呢。”
这轻飘飘的四个字——“腿脚不便”,就像是在滚沸的油锅里又浇了一勺热油。
妇女们的哄笑声更大了,目光在许伍佰和面色铁青的贾张氏之间来回逡巡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。
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,手里的尿盆差点脱手砸在地上。
她看着许伍佰推车远去的背影,再想想自家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和新媳妇那利索劲儿,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!
她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,合着这“三秒”的毛病,他娘的还是祖传的?
老的不行,小的更怂!
这脸,真是丢到姥姥家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