拇指。“菲菲?快坐快坐!”我连忙往旁边挪了挪,笑道,“多少年了,咱俩还能在食堂偶遇,不容易啊。”孟菲菲笑着把餐盘放下,她穿着一件简约的米色外套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虽然也快到退休年纪,可精神状态极好,眼神明亮,气质温和,一看就是那种把日子和工作都过得井井有条的人。“开学这两天忙晕了,”她拿起勺子,舀了一口米饭,“备课、开会、检查上学期的成绩,还要跟几个研究生聊论文,连好好坐下来吃顿饭的功夫都没有。
你呢?老鹿,转化中心那边事情多不多?”我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:“还能少得了?新学期,各种项目申报、课题检查、经费审核,一股脑全来了。我这把老骨头,都有点跟不上节奏了。有时候坐在办公室里,看着一堆材料,心里莫名就烦躁,忍不住想发牢骚。”这话一出口,我自己都愣了愣。活了大半辈子,在行政岗位上摸爬滚打四十年,我早就该宠辱不惊了,可不知怎么,一开学,压力一上来,情绪还是忍不住往外冒。
孟菲菲倒是一点都不意外,她轻轻放下筷子,看着我,语气平静又真诚:“我懂。咱们在高校待了一辈子,谁还没点烦心事?科研申报碰壁、教学任务繁重、学生管理费心、职称评审的时候熬得掉头发,哪一样不磨人?别说你这个管全盘的,我这天天站讲台的,都有忍不住想叹气的时候。”我心里一暖,到底是老同事,一句话就说到了心坎里。“是啊,”我感慨道,“有时候看着身边的年轻人,有的天天抱怨工资低、任务重,有的因为一次申报没中就一蹶不振,有的因为学生不听话就心烦意乱,我看着都替他们累。可有时候,我自己也免不了陷入这种情绪里,明明知道不该抱怨,不该内耗,可就是控制不住。”
孟菲菲轻轻笑了笑,眼神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通透。“老鹿,咱们都这个年纪了,什么没见过?其实啊,高校里最耽误人的,从来不是工作本身有多难,而是抱怨和内耗。”她顿了顿,语气认真起来:“抱怨什么用都没有,只会消磨你原本想好好做事的志气。今天抱怨课多,明天抱怨科研难,后天抱怨评审不公,等你把时间都花在怨怼、纠结、胡思乱想上,你还有功夫打磨课程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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