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鹿科长昨晚在KTV跟我说,项目若成,要为实验室安装新风系统。”他端起茶杯,向张教授示意,“我师弟当年常说,科研工作者,连呼吸的空气都得充满创新的气息。”
晨光漫过百叶窗,在考核表的红色印章上投下细碎光斑。笔尖在“年度总结”栏悬着未落,小陈怀里的文件袋突然撞在门框上,A4纸簌簌抖落的声响里,他额角的汗珠正沿着鬓角往下滑:“科长您看!财务刚送来的对账单,整整七百二十万!”
我捏着笔的指节猛地收紧,墨水在纸页洇出个墨团。办公桌上的老式电话恰在此时铃铃作响,人事处王姐的声音裹着笑意钻出来:“鹿鸣啊,公示期过了,下周就去新办公室报到吧。”
走廊里的喧哗突然涌进门缝,张教授那标志性的大嗓门穿透人群:“鹿鸣呢?今天必须跟我去喝两杯!”我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往外走,袖口扫过桌角的绿萝,几片新叶颤巍巍地晃了晃。
公示栏前攒动的人影里,我的名字旁那张略显陈旧的基金申请书复印件格外显眼。边角的折痕还留着被清洁工误丢进垃圾桶时的污渍,上面张教授那苍劲有力的批注笔锋依旧锋利:“此等人才,当予重任。”阳光穿过走廊尽头的窗户,在那行字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,恍惚间又看见去年深冬,张教授顶着风雪把这份申请书送回来时,围巾上沾着的雪粒在暖气里化成水珠,像落在我手背上的滚烫的泪滴。
夕阳西下,余晖将办公楼的影子拉得悠长。我不禁忆起第一次陪人喝酒的场景,那时的我躲在消防通道里,对着电话向妻子倾诉委屈:“我这工作,在外求人求资源项目,在校内求人把项目做好,两头都要求人。在外求人也许要赔时间还要受气;在内求人,服务不好也会被有些老师误解,而被老师告状;有时自己受了委屈,只能自嘲这是为了他人做嫁衣。可是随着学校对科研工作越来越重视,学校对科研的指标越来越倚重,每年的考核指标也是逐年提高,不许降低。自己也想做出成绩,也想晋级;老师也一样,除了每年要完成繁重的教学课时任务,每年科研任务指标考核、评聘职称,都会把完成科研任务指标放在了优先”。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后,传来温柔而坚定的话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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