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略微一惊。
李春芳自然不可能跟皇帝唱反调,不过汪道昆其人,似乎可有商榷之处。
当初湖州清丈,棍徒商民游行罢工,抗拒清丈,给户部侍郎范应期的祖坟都被人刨了,结果巡抚汪道昆却袖手旁观,一度被坊间解读为有意为之。
不过王书童思索片刻后,却是微微摇头:「此必托名假作。」
「坊间还炮制过海宪台弹劾元辅的奏疏,不合常理,当不得真。」
他并未解释缘由,但语气很是笃定。
叶向高若有所思。
托名是很常见的事,为了扩大影响,总要假借大能的名讳。
汪道昆是当世戏曲第一人,李春芳在南直隶地位更是超然,都是容易被借名的人—
就是不知道汪道昆在朝中是什么形象,看起来似乎与坊间传闻,相去甚远。
谢肇制暗道可惜:「若是真是障眼法,其作流传日久,想必已经打听不出来路了。
朱举人不置可否,沉吟片刻后,开口问道:「教师呢?」
众人眼睛一亮。
戏曲不能张口就来,不仅基本功需要「买童子吴闯,延名师教之」。
戏班优人唱一曲新剧,也得从头学来书上只能记角色唱词,可不记曲调唱法。
只要找出是何人散播的谣曲,顺藤摸瓜,大概也能知晓哪些人合流其中。
这就看出孙书童老成持重,办事靠谱了。
他点了点头,对答如流:「问过了,倒是没有专门的教师传授曲目,是官学的学子从别处勾栏听得,为了造福乡里,便将之口耳相传给优人们。」
「听说这两年里,秀才们尤其喜好讲道授业,诗词歌赋、戏曲评书、流言故事,皆不拘传授。」
「听闻,学子们今夜正有一场聚会,就在隔街的英烈会馆中。」
朱举人眉头微皱。
按理来说,跟利益纠缠复杂的朝臣不一样,青年学子都是天然要砸烂旧世界的新党。
看谢肇制、徐火勃就知道,两人虽然言语之间没有明显的立场与主张,甚至自诩桃花源中人,但无不是一说起新政便兴致勃勃,一提起旧党便嗤之以鼻。
这些年轻学子,别说同情翁大立,意欲翻案,他们不喊著把翁大立们全给满门抄斩,都算保守派了。
怎么会传唱给翁大立招魂的戏曲?
这不合常理。
他心下惊疑,都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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