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剑游学,一路上亲眼所见,总结而得。
他这些时日不无感慨。
若是有什么巧思、机构、土木,乃至术法,能将天下水源,全都澄净为江南好水一般。
岂不又是一桩成圣的大功德?
「江南诸府,行商汇聚,夹岸楼阁,中流箫鼓,日夜不绝,其繁华佳丽,自六朝以来已然矣。」
关于南北差异的话匣子一开,自然有对比不完的事物,众人扭头看去,竟是朱举人身旁的书童开口抢话。
只听书童不无感慨道:「北地唯乞丐多不胜数。」
「京师五城坊司所辖乞丐不啻万人,荒年饥岁,则自北而南,至于景州,数百里间连臂相枕,盖无恒产之所致也。」
「仓廪实,自然知礼节;人穷志短,难免无所不用其极,便成了谢秀才所见的五不善了。」
「此新学之所谓,物质决定意识是也。」
谢肇制大惊失色。
你有这水准不去考科举扬名立万,怎么窝在别人家当书童?
徐火勃还好,压根没听懂最后一句话,只讪笑道:「怎么照诸位这么说,江南尽善尽美,北地一无是处了。」
他是第一次出远门,直接从福建坐船下的江南,正儿八经地从未去过北方。
这些人一言一语说得他都迷糊了。
朱举人闻言,哈哈大笑:「倒也不是,我所厌江南一处不好,更胜江北百处。」
众人纷纷侧目。
徐火勃追问道:「却是何处?」
朱举人沉吟片刻,答曰:「江南太好,此乃大不好。」
徐火勃哑然倾倒。
不知道地还以为这厮是什么朝堂出来的老官腔,每每问上官哪里不好,就说上官实在太完美,令人亲近不起来,这不是马屁是什么?
谢肇制这次没跟著调侃,反而细细思索了片刻,才开口问道:「我想,朱兄的意思应当是,正因江南富庶,所以物极必反。」
「彼辈穷山之珍,竭水之错,南方之蛎房,北方之熊掌,东海之炙,西域之马奶,可谓穷奢极欲。。」
「乃至私下著莽服、配礼器、造宫殿,仍不知足,有为求刺激、标新立异者,竟连蛮夷习俗都要尝试一番。」
「方才我便在船上听闻,江南富贵人家,纷纷取紫河车为丸,千钱一具,甚至暗中勾结稳婆偷盗,血肉腥秽,以为至宝。」
「简直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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