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探清楚防备的缘故,第二年便是倭寇大举来袭,烧杀抢掳,叶家不得不举家逃难海口镇东城。
就这样颠沛流离的童年中,终于等到了戚继光横空出世,扫平倭患,叶向高才得以迁回叶村。
如此恩德,能不感激?
徐火勃见状,知道这位同乡爱屋及乌,连带著对皇帝整饬漕兵私贸的举措也颇有好感。
加之这本身也是德政,他勉强将皇帝贬损孝宗的不满按下,就事论事问道:「平江伯已经请到旨了?皇帝准备如何施为?」
这话问出,叶向高当即抚掌啧了一声:「这就是奇怪的地方了!」
「我起初也以为平江伯如此上蹿下跳,皇帝此番多半要命他将功折罪,整饬漕标。」
「偏偏————」
说到这里他顿了顿,显然有意卖关子。
徐火勃作为多年好友,下意识就将手中酒壶递了过去。
叶向高接过酒壶小小呷了一口,才发现是烈酒,龇牙咧嘴继续说道:「偏偏领旨整饬漕兵的不是平江伯,而是同行的淮安常盈仓主事,侯世卿!」
「不仅如此,皇帝为了让侯世卿名正言顺,也像余毅中一般,给侯世卿高配了四品官衔,遇缺即补。」
徐火勃闻言,也大为怪异:「侯世卿?」
区区户部主事,怎么会越过平江伯,领了这份差使?
他沉思片刻,揣测道:「或许是平江伯失宠,皇帝为防漕衙敷衍了事,便著常盈仓出面收缴漕衙军产?」
叶向高摇了摇头,整理著思绪。
这也是名门世家的良好习惯,在高中进士前,就要为步入朝堂预热起来,时时不忘揣测朝局。
叶向高组织好了言语,才出言道:「不尽然,若是如此,漕运总督胡执礼刚刚履新,再重新配个漕运总兵,什么事办不了?」
「非要一个区区的户部主事?」
「况且,听刘家叔父说,这厮在奏报之前,特意请皇帝撑走了府衙、兵备道的同僚,此番私下奏对,多半偷偷夺了什么权柄给常盈仓————」
说及此处,他忽然面露恍然,啪地一下,重重拍了一下栏杆:「这厮要连带淮安四税,对军产如法炮制!」
徐火勃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。
淮安四税————
他心中咂摸了一翻,没想出个所以然来,只得将疑惑的目光钉在叶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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