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有太多钱要拨下来,工部不放心徐州地方,早先便请行在都察院暂留徐州,肃贪整风。」
「这也是诸位为何被久留云龙山。
95
徐州一众官吏这才明悟前因后果,纷纷打量著班首的潘季驯与陈吾德。
陈吾德领著行在官吏,潘季驯身后站著徐州一众主官,一左一右,目不斜视。
陛下说什么,那就是什么。
皇帝德音继续传来:「所谓因故,也就是潘总理口中的人事纷纭,其实是行在都察院在徐州一番巡查后上奏,声称徐州官场塌方式贪污,礼俗世风一塌糊涂。」
「肃贪整风全然推行不下去,更不要说新政了,让工部重新斟酌。」
「潘总理当然还是向著你们的,觉得贪官污吏只是少数,不能因此耽搁工程,便与少司宪相执不下。」
「无奈,朕便亲自回来看看。」
皇帝这般开门见山,似乎刻意挑拣虎狼之词来用一般,直叫殿内针落可闻。
什么叫塌方式腐败?
什么叫礼俗世风一塌糊涂?
太让人寒心了!
想归想,态度不能乱,潘季驯身后的徐州一干官吏,悉数跪地请罪:「臣等失职!」
谁也不知道皇帝所言几分真假,更无法揣测皇帝作何思量。
总不能真就嚎陶大哭,一把鼻涕一把泪说都察院弹劾得对,咱们徐州同僚都贪了吧?
只能在情况未明前应付一句失职,做臣子的不孝,折腾皇帝来回跑了。
可恨那佥都御史雒遵立刻打蛇随棍上,在那里煽风点火:「陛下,臣不敢说徐州无人不贪,但贼窟一词,恰如其分!」
「臣等不过扣押了几名胥吏佐官,勘察河堤营造,便好似捅了鸟窝一般。」
「什么事关重大,什么水至清则无鱼,什么漕运命脉,什么腐败有益————」
「上到巡按御史、管粮参政,下到乡贤士绅、市井小民,各方都打著为朝廷分忧的旗号来向都察院施压。」
「但凡重典肃贪,漫说新政工程了,我大明都好似要亡儒亡国了一般!」
遵的归纳能力还是不错的,否则当初也不能向穆宗皇帝细数高拱十二条大罪。
此时简单罗列了一番徐州的奇谈怪论,饶是耳目隔绝的徐州同僚,也立刻品出了外间的风向。
恍惚间感觉自己的腰胆,莫名壮了几分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