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报喜不报忧道:「方才我见李御史率先进殿面圣了,还不时传出陛下的笑声。」
按理来说,无论朝会还是典礼,皇帝往往都是最后一个到的,主要方便大家凑齐后,一拜了事。
否则还得排队上前见礼,不太像话。
但此时此刻显然不太一样,皇帝竟然在会前就到了,甚至开始接见大臣,那就必然不是走个过场的会议了。
当然,李民庆也不是乐观到,认为李士迪说话比陈吾德好使,肖想李士迪劝动了皇帝回銮,开大会训斥陈吾德。
其关键在于,巡按御史好歹也是巡抚衙门的二把手,在孙丕扬致仕后,半个南直隶都归李士迪指手画脚。
陈吾德哪怕是都察院的堂官,但对于徐州之事上,还真得与李士迪商榷一二。
李士迪会持什么态度,不言自明,而两人的分歧,何尝不是都察院内部的分歧?
既然如此,李士迪祭出百万槽工衣食所系的大杀招,皇帝心疼年运四百万石的国朝命脉,舍不得南北割裂,九边将士挨饿造反,特意回銮和稀泥,将大家轻轻落下的可能,难道不是又添了三分?
本是安抚之语,李民庆说完之后,却久久没有听到回音。
好半晌过去,身后才传来吴之鹏的幽幽感慨:「若真是如此,外边那两条受杖的家奴,凭甚还能开口哀嚎?」
李民庆闻言一滞,偏头看了一眼两名正在经受杖责的提督太监。
诚如吴之鹏所言,若真是准备高高举起轻轻落下,止于衙署主官,那么按惯常的做法,神憎鬼嫌的宦官就得肩负一应罪行,理所应当地赐一瓶毒酒,再无说话的可能才对。
如今当众廷杖,也不说把嘴巴先堵住,这做派,委实不像要点到为止的样子。
李民庆迟疑片刻,艰难找补道:「来时还听施杖的太监一口一句,逼问赃款,待拷问出来,说不得就顺势杖死了事。」
吴之鹏这些时日显然想了不少。
他点了点头,恳切道:「是啊,还要逼问赃款。」
李民庆突然感觉脖子一凉,意识到吴之鹏靠得更近了,呼吸都吹到自己脖颈上了。
「贤弟,愚兄勤恳奉公这些年下来,攒了不少家底,白银四万九百八十七两,房产一千二十一处,土地、滩涂二十七宗,林地八宗,香车宝马三十八驾,占有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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