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泽的目光也随后扫过，同样在林向东身上略有停留，然后便移开了。
这只是葬礼流程中一个短暂的交汇，但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，尤其是媒体镜头可能捕捉到的画面里，林向东与两位大人物短暂照面。
其蕴含的信息量，足以让许多有心人反复咀。
告别仪式开始，哀乐奏响。
在低回的乐声中，郑卫雄的遗体被缓缓推入火化间。
郑南蓉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，蔡婉莹也泪如雨下，紧紧依偎着林向东。
郑南风挺直脊背，目送父亲最后一程，眼角却有水光闪动。
荣正集团员工和受助学生人群中，呜咽声四起。
林向东扶着蔡婉莹，望向那扇缓缓关闭的门。
一个时代，随着那扇门的合拢，正式落幕了。
郑卫雄的肉身即将化为灰烬，但他留下的商业帝国、复杂的人脉，都将由活着的人继承，或者争夺。
火化炉的轰鸣隐约传来。
林向东感到蔡婉莹抓着自己手臂的力度又加重了几分。
他收回目光，轻轻揽住她的肩膀，给予无声的支撑。
……
火化结束。
不过，葬礼的流程还没结束。
郑家包下了一家五星酒店，摆开了规模惊人的答谢宴。
白色的桌布、素雅的鲜花装饰，试图冲淡悲伤的底色。
林向东坐在蔡婉莹身边，位于主桌稍偏的位置。
这一桌除了郑南风、郑南蓉、何萍及他们的子女，便是几位最亲近的家族长辈。
尽管郑南蓉看向他的目光依旧复杂，尽管郑南风全程几乎没与他有眼神交流，但是为了体面，只能“默认”同桌。
开席前，是漫长的寒暄与慰问时间。
政商界的大佬们大多已礼节性告辞离去，留下更多的是郑家的旁系亲属、多年故交、生意伙伴，以及荣正集团的中高层管理人员。
他们如同潮水般涌向主桌，尤其是郑南风和郑南蓉身边。
“南风，节哀顺变，以后荣正和郑家，就看你的了。”
“南蓉，回来了就好，以后常联系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。”
“郑董，请保重身体，集团还需要您掌舵。”
各式各样的话语，带着试探，带着恭维，也带着对新权力格局的初步靠拢。
郑南风应对得体，神色虽仍显疲惫沉痛，但言语间已透出掌控者的沉稳。
郑南蓉则显得有些疏离和勉强，只是机械地点头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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