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着去收点小额烂账,或者混进低档夜总会蹭些廉价的酒水和迷离的灯光。
力哥觉得这小子是体育生出身,底子还行,够愣,也算有点胆色,是个“可造之材”,偶尔顺手赏他点零花钱,算是默许他挂在自己名下混口饭吃。
电话接通,黄松波压下火气,语气添上几分委屈和激愤,把事情掐头去尾、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。
重点描绘对方如何仗势欺人、如何人多围堵、如何口出狂言不把他力哥的小弟放在眼里,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情所困却反遭羞辱的悲情角色。
电话那头,力哥正用一块蓝色的巧粉慢慢研磨着球杆皮头,闻言,动作顿住。
他把巧粉“啪”地扔在油腻的台球桌上,喉结滚动,吐出两个硬邦邦的字:
“等着。”
讲义气,是力哥在这片混乱地带赖以生存和聚拢人心的金字招牌。
小弟被“欺负”了,那就等于直接扇他力哥的耳光。
这面子,必须找回来,而且要用最快、最硬的方式。
“肖强、王淳,你们去叫人,把能叫的都叫上。”
力哥对身边的两个青年说道。
两个青年点点头。
不到二十分钟,台球厅里能喊动的、附近黑网吧里猫着的、正在路边摊就着毛豆喝扎啤的……
二十几个年龄不一但都挂着相似社会气、穿着紧身T恤或花纹夸张衬衫的年轻混混,叼着烟,晃着膀子,聚拢到了力哥身后。
一群人像集结的狼群,沉默而散发着危险的氣息,浩浩荡荡穿过夜晚依旧人流熙攘的大学城商业街,直奔那家KTV而去,所过之处,路人纷纷侧目,下意识地让开道路。
这家KTV的看场大哥,绰号“土狗”,是个三十出头、面相带着点市井精明的本地混混。
他正靠在门口的大理石柱子上抽烟醒神,一眼瞥见力哥领着黑压压一帮人气势汹汹而来,心里猛地一沉,暗叫不好。
力哥的“威名”和做事风格他太清楚了,那就是个一点就着的火药桶,而且极其护短,根本不讲什么江湖规矩和地盘划分。
土狗现在不是纯粹的街头混混了。
他既然接了看场子的活儿,从老板手里拿钱,就得对这份“工作”负责。
更何况,KTV老板三令五申,最讨厌有人在店里闹事影响生意,吓跑客人。
他连忙掐灭烟头,脸上挤出熟稔的笑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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