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在急促呼吸的换气瞬间,周克旺扣动扳机的指节依然保持着可怕的稳定,子弹几乎都精准地命中了靶心区域,散布极小。
这不是靠天赋或者常规训练能达到的境界。
这是在无数次濒临极限的痛苦中,用意志力强行锻造出来的、烙印进骨髓的本能。
陈武沉默地看着,没有再说话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,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,在充满消毒水气味的VIP病房地板上,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李国昌半靠在病床上,眼皮浮肿,显然一夜未眠。
当秘书小心翼翼地汇报完警方已放弃大规模搜山、转为长期通缉的消息后,李国昌先是愣住,仿佛没听懂这几个字的含义。
随即,一股从心底最深处窜起的暴怒,让他原本因失血而苍白的脸瞬间涨成骇人的紫红色。
"放弃了?他们竟然放弃了?!" 他猛地一挥尚能活动的右臂,将床头柜上的水杯、药瓶连同托盘一起狠狠扫落在地!
玻璃和瓷器碎裂的刺耳声响彻整个病房。
"我儿子的一条命……就这么算了?!啊?!" 他胸口剧烈起伏,牵动了腹部的伤口,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让他几乎喘不过气,额头上青筋暴起,但眼中的怒火却燃烧得更加炽烈。
秘书吓得连忙上前,一边按响呼叫铃,一边徒劳地试图安抚他的情绪。
喘息稍定,李国昌赤红着双眼,死死抓住秘书的手臂,指甲几乎要掐进对方的肉里,从牙缝里挤出低吼:"去!快回洋河村,现在就去!把我叔公请来!立刻!马上!"
几小时后,病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一位老者在几个中年人的陪伴下,出现在门口。
他身着洗得发白却熨烫平整的中山装,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,虽年已七十九岁,却腰板挺直如松,眼神矍铄如鹰,手中拄着一根磨得光滑发亮的枣木手杖,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,手杖底部敲击瓷砖地面发出规律的"叩、叩"声。
他便是洋河村李家的宗老,李茂华,也是李家宗族内部德高望重的定海神针。
李茂华刚走进病房,还没来得及开口,病床上的李国昌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支撑和伪装,眼泪汹涌而出。
他挣扎着想要下床,腹部的绷带立刻渗出血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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