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此刻近乎麻木的崩溃,心里像堵着一团湿透的棉花,闷得难受。
他理解上级破案的压力,也明白陈武的危险性,但利用一个破碎家庭最后的情感纽带,逼迫一位精神濒临崩溃的母亲做出这样的选择……这让他感到一种职业性的屈辱。
他能做什么?他只是一个副队长,在庞大的体制机器和“维稳”、“破案”的政治正确面前,他那点微不足道的道德不适,连说出口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……我…我答应…”
不知过了多久,吴惠终于抬起那张被泪水和绝望侵蚀得不成样子的脸,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,几乎微不可闻,“我…我劝他回来…你们…你们要让他…见他爸……”
这句话,像是用尽了她生命中最后一丝力气。
说完,她整个人彻底瘫软在椅子上,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,仿佛灵魂已经随着那句承诺飘走了。
得到吴惠的回答后,屋内的干部们,脸上都露出了笑容。
唯有胡锐冷冷地看着这一切。
……
就在吴惠在病房内被迫做出痛苦抉择的同时,林向东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俯瞰着脚下这座日渐繁华的小镇。
此时,空气里弥漫着雪茄和咖啡混合的醇厚气息。
这时,一辆从东罗村返回的冷链货车驶入城郊配送中心。
司机老赵在交接单上签完字,看似随意地对仓库主管提了一嘴:“主管,听说那边山里有警察在喊话,叫通缉犯的儿子赶紧回来见最后一面。”
这看似寻常的闲聊,让猴子十分在意。
“东哥,山里在放消息了。”猴子敲开林向东办公室的门,声音压得很低,“警方喊话说陈武父亲病危,我估计是警方的诱饵,想引他出来。”
林向东缓缓转过身,嘴角泛起一丝洞悉一切的冷笑。
这种利用人性弱点设局的手段,他上辈子时,早已司空见惯。
“想玩亲情牌?”林向东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丝不屑,“黔驴技穷。”
他立即下达指令:“陈景联系陈武,立刻,马上!揭穿这个局,让他稳住,绝不能出去!”
陈景拿出那部专门用于单线联系的手机,快速拨通了陈武的号码。
“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……”
一次,两次,三次……听筒里传来的始终是那个冰冷的电子提示音。
陈景皱着眉:“东哥联系不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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