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夫人何曾见过抄家,手上一直捏着佛珠,心里各种提心吊胆,却又不知如何是好。
等到江南甄家的遗财从自己院里被抄出来,一并被抄出来的还有两箱子印子钱,王夫人顿时脸色苍白,魂飞天外。
无独有偶,贾琏院里,金陵史家的东西和四箱子印子钱一被抄出来,王熙凤被吓得眼睛圆睁,涕泪俱下,手不自觉地轻轻颤抖。
“完了,一切都完了!”
话音未落,她便仰头一栽,似要直直摔倒在地上,唬地平儿等人赶紧去接去拉扯。
闹得翻天覆地,还好勉强拦抱住,没有叫她摔出个好歹来。
奶奶不省人事,二爷又不在跟前,平儿焦心得不行,却正没法,只能眼睁睁看着箱开柜破,多年积攒下来的物件,一朝全被抢走。
衙役们先将甄家、史家的罪证,以及那几箱子的借券抬到荣禧堂,向王爷复命。
堂中,忠顺王爷诘问道:“看看这些东西,罪证俱在,贾政、贾琏,你俩还不认罪?”
“盘剥之举,究竟是谁做的,老实交代!”
贾政跪在地上磕头,“实在犯官不理家务,一概事情全不知道。问犯官侄儿贾琏才知。”
“推脱狡辩之词。实话告诉你,甄家罪证和两箱借券是你院里抄出来的,还敢推说不知?”
贾政惊恐不已,“犯官院里查抄出来的?”
贾琏膝行几步,“启禀王爷,奴才叔叔确实不管家事,多年以来都是如此。”
“查抄的这些东西,真的不是奴才叔叔所为。”
忠顺王爷:“哼,既然他不管家务,那么是你在管了?”
“看来你叔叔院里的东西,并着你院里抄出来的史家罪证和四箱借券,都是你的所作所为了?”
贾琏不断磕头,“王爷容禀,叔叔院里的东西,是奴才婶婶瞒着叔叔做的,叔叔真的一概不知。”
“奴才院里的那些,是奴才妻子做的,奴才也只知道她收了史家的东西,并未察觉到她放印子钱。”
“奴才再是愚昧,放利钱的罪名还是听说过的,要真知道,岂能不阻拦?”
“不怕王爷笑话,早前奴才妻子为了奴才私娶二房的事情,差点儿害出人命来,当时便写好了休书,只是碍于祖母突然离世,并未放到明处。”
“那休书放在奴才书房的抽屉中,是真是假,王爷遣人一看便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