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带着人开楼搬高几,正好见着船桨这些,我怕老太太兴致来了要坐,就叫先预备下了。”
贾母刚要说话,就听见丫鬟通禀说:“姨太太来了。”
贾母笑着微微颔首,李纨瞧见就知道戏肉马上要来了。
等薛姨妈进来说笑一会儿后,贾母打量起了黛玉的屋子,指指还有八成新的窗纱说道:“这个纱刚糊上好看,过后就不翠了。”
“她外头全是绿的,也没有个花儿朵儿的,窗上再用绿纱,倒是不配了。”
“我记着咱们库里还有五六样糊窗户的纱,明儿给她换了。”
王熙凤赶紧给搭话,“哎,我明儿就办!”
“昨儿我开库房,见着里面还有好些匹银红的蝉翼纱,有折枝纹的,也有流云万福纹的,还有百蝶穿花样的,都鲜亮的很,竟是连我也没见过的。”
见她这么知趣儿,贾母满意地笑了,假意嗔道:“呸,别人都说你如何有见识,现在竟连个纱也不认得了,还好意思拿出来说嘴。”
这一番指桑骂槐的话,叫薛姨妈等人听个正着。
李纨不禁暗自叫好,最该听的人就在这里,也不知听了作何感想。
薛姨妈稍微缓了缓,努力笑着说道:“任凭她怎么经过见过,如何能跟老太太比呢?”
“老太太何不教导她一回,叫我们跟着听听,长长见识。”
贾母这才看着薛姨妈笑道:“那纱的年纪比你们都大呢,也不怪她不认识。”
“虽长得有些像蝉翼纱,但正经名字叫软烟罗。”
王熙凤:“名字倒是好听,只我活到这么大,纱罗也见过数百样了,怎么偏没听过这个名色?”
贾母:“你才活了多大?只不过见识了几样没处放的东西,就自觉了不得,还拿来人前说嘴。”
“那软烟罗虽不多么贵重,但也是个难得的东西。一共只有四种颜色,一样是雨过天晴,一样是秋香色,一样松绿的,还有一样是银红的。”
“若是做了帐子,糊了窗户,远远看着就像是烟霞一般,所以才叫软烟罗。如今上用的府纱也没有那般软厚轻密的了。”
薛姨妈:“别说凤丫头没见过,连我也不曾听说过。”
等着王熙凤叫人取了一匹来后,把刘姥姥看得迷住了,“阿弥陀佛,这么好的料子,我们平生见着都难,不用来做衣裳,倒是糊窗户去了。”
贾母笑着说道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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