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之力改变朝局?云舒,你太天真了。为父在官场沉浮二十余载,见过多少惊才绝艳之辈,最终都折在了这上面。"
他站起身,负手走到窗前,望着院中盛开的牡丹:"这世道,光有才华是不够的。他若不能明白这个道理,何时能回京就不可知了,你已到了婚配之年,如何等得起?"
高云舒倔强地抬起头:"女儿愿意等!"
"糊涂!"高廉猛地拍案,"这世上多少怀才不遇之人,蹉跎一生。为父当年在地方为官,整整熬了十二年才得以回京。你可知其中艰辛?"
见女儿仍不服气,高廉语气稍缓:"况且..."
他欲言又止,终是没将最重要的话说出口——萧砚舟得罪了右相徐家,而徐家背后站着的正是大皇子一党。
他高廉身为中立派重臣,岂能为一个萧砚舟与大皇子结怨?
"父亲!"高云舒突然跪下,"求父亲应允了吧?"
"够了!"高廉厉声打断,"此事不必再提。来人,送小姐回房!"
望着女儿被丫鬟搀扶离去的背影,高廉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
他何尝不知萧砚舟是难得的良才?但在这朝堂之上,有时候才华反倒是最不值钱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