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远处传来。
瞭望手声嘶力竭地喊道:「敌舰炮击!」
下一秒,本就千疮百孔的船头又遭到重击,水手们能清晰地感受到船艄传来剧烈震颤,木头开裂的吱呀声,舱室里模糊的惨叫,都顺著船体结构传过来。
炮击刚结束,水手们还没等喘口气,便又听到瞭望手喊道:「链弹!左舷链弹!」
话音刚落,就有急促破空的嗡嗡声传来,就像有大铁链在空中猛甩,船员们不用擡头,就能感受到一大片阴影来袭。
接著泽兰号前桅被链弹覆盖,支索帆、帆索相继断裂,崩断绳缆有的和链弹缠到一块,有的像鞭子一样抽打上甲板。
不时有帆缆手惨叫著从高空坠下,骨断筋折的巨响能顺著甲板清晰传到每一个水手耳中。
有一名水手未及俯身,被链弹精准地命中脖子,就像被一柄巨型镰刀斩首,头颅飞了十余米,扑通一声掉进海中。
其脖颈处伤口狰狞至极,鲜血喷了三四米高,尸体倒在地上时,还在不断喷血。
还有三发链弹击中船舷,未能击穿,直接嵌在了船壳上,其响动反而比实心炮穿透还要惊人。混乱中,前桅转帆索被命中斩断,帆桁直接失控,泽兰号动力骤降,船艄还在左右横移打摆。水手长弯著腰对帆缆手咆哮道:「收起前帆,快收起前帆!」
帆缆手正要往桅杆上爬,就听见瞭望手喊道:「链弹!左前舷……」
片刻后,链弹呼啸而至,其中一发正中泽兰号主桅瞭望,瞭望手化作一滩稀碎血肉,从高空向甲板飘洒。
海面上,大夏舰队的战列线还未完全展开,彼此首尾相隔七十步,共计二十三艘战舰,前后已绵延将近三四里。
站在烛龙号船舰甲板向后看,海面上的柚木城墙直插天边,火炮从舰队侧舷伸出,密密麻麻,无边无际。
一轮滚动齐射,炮口火光能像火蛇一样在舰队侧舷蔓延,从首炮开炮接连不断到最后一门炮射击完毕,要用三四分钟,期间又有火炮装填完毕,继续发射。
从远处看,大夏舰队的侧舷火力永不停息,就像一条横亘在海面周身缠绕火焰的巨龙。
赫拉克勒斯号上,卢卡斯松看到这一幕,已知道自己掉入了林浅的陷阱。
他如果是单船对敌,完全可以掉头回港,可是他的舰队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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