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城是出不去了,只能悻悻道:「回府!」
蜀王上车前,还不忘对谷承奉道:「把地上的金银、珍珠都捡起来!」
后半夜,车队回府,护卫们无不垂头丧气。
嫡次子朱平横出府门迎接,奇道:「父王——怎么回来了?」
蜀王连连哀叹,摆摆手不愿讲话。
邱氏跟在后面进府,朱平横看见自己母亲成了这幅惨状,大惊道:「母亲,这——这发生了何事?大哥呢?」
邱氏只是抱著儿子痛哭。
蜀王回到昭明殿暖阁,枯坐到天亮,等待谷承奉回来复命。
蜀王问道:「散落的金银都捡干净了吗?」
谷承奉道:「全都捡起来了,一两不落。」
蜀王连连哀叹,过了许久又道:「世子——世子的遗体收敛了吗?」
「奴婢已料理妥当。
蜀王点点头,神情犹豫,许久后下定决心道:「罢了罢了!既然敌军兵临城下,又难以出城,孤只能毁家纾难,在城内征兵,发——发十万两银子吧——唉——刘侍御不是一直惦记孤的银子吗?这会让他如意了。
谷承奉应了一声,去找刘之勃商议,很快征兵告示便贴满成都的大街小巷。
定价三十两募兵一人,这对普通人来说,已是天价。
然而告示贴了整整一个上午,愣是无人问津。
中午时,告示又被改为五十两银子一人,倒是招来了几百个地痞无赖。
这些人拿了钱,没等上城墙,便纷纷找机会逃跑。
至当天晚上,全城仍未征一兵一卒。
当晚,秦良玉大军已攻破成都东北的天回镇,距成都只有三十里。
城头守军甚至能看清夏军营盘的火光,在暗夜中连成一片。
成都城中士气已跌至谷底,后半夜有七八个乡绅纠集一处,带著私兵偷偷打开南城门离去。
还有大量士兵趁夜色缒城逃跑。
刘之勃不过睡了两个时辰,次日一早,城内守军便少了五千多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