衙门还有公务,众人分别告辞。
毕自严也想一起走,却被林浅留了下来。
「毕部堂,时间还早,不如我们于江上泛舟如何?」
毕自严与林浅相处时间不长,却看得出林浅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,他留自己泛舟绝对是有事相商,便答应下来:「也好,老臣正有事要向王上求教。」
林浅笑著起身,往台榭外而去,在台榭畔,有一条小栈桥,尽头已停了一艘画舫,周遭还有四艘鸟船。
林浅请毕自严登船,一起上船的还有郑芝龙与何楷。
「起锚喽!」艄公吆喝一声,画舫缓缓从台榭的阴影中驶出。
今日阳光甚是明媚,江面上满是粼粼波光,清风裹著鱼鲜、茶香、荔枝的甜香灌入画舫,让人心情舒畅。
毕自严只见江上船舶来往如织,江心是渔船、货船,两侧是画舫、游船,还有小艇在其中穿梭叫卖,艇上满载凉果、糖水。
岸边是大片荔枝林,更远处桑基鱼塘连成一片。
正有农妇踩著竹梯摘荔枝,还有小孩光著脚在滩涂上摸蚬捞虾,两岸欢笑声、号子声、摇橹声此起彼伏,一副安定富庶的承平景象。
毕自严不禁看得暗自动容。
片刻后,他听见林浅招呼他喝茶。
毕自严回过神来,在桌边恭敬地坐下,拱手道:「王上,老臣有一事不解。」
林浅喝了口茶道:「请讲。」
毕自严略感惶恐,郑重道:「老臣不敢劳王上「请」字。」
林浅笑道:「不必拘束,大夏没有那么多君臣俗礼。」
「是。」毕自严嘴上虽这么说,可还是不敢放松,仍不敢直视林浅,毕竟嘴上仁义宽厚,实则刻薄寡恩的君主,他可太了解了。
他用余光看了看郑芝龙、何楷二人,见他二人和林浅同桌而坐,大口喝茶,神情放松,并不太讲究君臣之礼,这才略微宽心。
毕自严道:「敢问王上,过剩流动性是什么意思?社会无风险利率又是何解?还有全大夏的融资成本,此言又是出自何典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