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看得开。”
虞景玄轻叹。
“死过一次的人,总该比活人明白些。”
他说着,回头望向长河深处。
那里面,有皇宫金殿,也有市井烟火。
有虞氏列祖的功业,也有无数被功业掩盖的白骨。
“老夫生前也执着过虞氏江山。”
“以为国在虞氏,虞氏在则国在。”
“后来才明白,皇姓不过是写在史书第一页的墨。”
“百姓才是撑住每一页纸的人。”
虞景玄转过身,对纪逍遥郑重一礼。
“替老夫带一句话给承胤。”
“告诉他,祖宗没有怪他。”
“虞氏气数走到今日,不是他一人之过。”
“若要保大虞,就不要只保皇位。”
纪逍遥点头。
“我会带到。”
虞景玄又看向他手中的帝玺。
“还有一事。”
“完整帝玺重现,皇都必有感应。”
虞景玄话音未落,国运长河上空忽然泛起层层涟漪。
纪逍遥抬头。
只见长河尽头,一幅画面缓缓展开。
那是皇都。
夜色沉沉,宫城之外,满城灯火却在同一瞬间剧烈摇晃。
太和殿前,秦子期正站在玉阶之上。
她似乎刚从朝堂走出,身上仍穿着那件不合身的女帝朝服,眉眼间残留着连日未眠的疲惫。
可就在帝玺复原的刹那,她猛然抬头,看向祖脉所在的方向。
身后,大虞残破的龙旗无风自动。
一缕金光从地底升起,绕过宫墙、殿柱、玉阶,最后落在她掌心。
秦子期怔住。
那金光没有臣服于她。
也没有排斥她。
它只是静静停在那里,像是在告诉她——大虞还没有死,但也不再只属于谁。
片刻后,秦子期缓缓握住那缕金光。
她的眼眶微微泛红,却没有落泪。
“纪逍遥……”
她低声开口。
这一次,纪逍遥听见了。
国运长河两端,像隔着三千里山河,也像隔着一层薄薄的命数。
纪逍遥看着画面中的女子,忽然笑了笑。
“还活着就好。”
秦子期似乎听不见他的声音。
但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,抬手按住心口,眼神一点点坚定下来。
画面随即破碎。
虞景玄轻声道:“帝玺已完整,祖脉权柄已出世,皇都那些人很快都会知道。”
“知道什么?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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