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抬了抬下巴。
“那你是什么?”
元始答得很快。
“一万年前,我只是他身边一个捧剑的童子。”
这句话落下来,帝陵里反而安静了片刻。
不是没人说话的静,是雾流拂过柱身时都显得慢了些。
元始收回视线,像是在替别人说一段跟自己无关的旧事。
“那时我每日做的事很简单。捧剑,拭柱,守陵,听令。大帝走到哪里,我跟到哪里。他杀人,我递剑。他闭关,我守门。他不说话,我就站着。”
“我见过诸天强者跪满阶下,也见过帝路在他脚下断成一截一截。那时候我一直以为,只要跟得够久,站得够稳,总有一天,剑会落到我手里。”
纪逍遥嗤了一声。
“你还真敢想。”
元始却不恼,甚至点了点头。
“是,我那时候就敢想。”
“因为人只要看久了太阳,就会以为自己身上也有光。”
一句话说完,他眼底那点温和忽然淡了些。
“后来,他要死了。”
纪逍遥握刀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了一下。
元始继续道:“陨落前,他把帝命分成了两半。一半封进混沌本源,给了我。另一半散入天地,等下一个混沌体出现。”
纪逍遥盯着他,眸光沉了下去。
元始迎着他的目光,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。
“大帝告诉我,你的使命是等。”
“等到下一个混沌体出现,把另一半帝命交给他。”
“然后看着他,去继承真正完整的路。”
纪逍遥没说话。
元始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说给柱子听。
“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?”
他不等回答,自己接了下去。
“不是我只有半份帝命。也不是我只是个童子。最可笑的是,他把我留下来,不是为了成全我,是为了让我把一切亲手交给别人。”
纪逍遥看着他,忽然道:“所以你等了一千年。”
元始眼神微顿。
“你猜到了。”
“这不难猜。”纪逍遥语气淡淡,“一个人守帝陵,守得越久,越容易把自己守出病来。”
元始笑了,笑意却没到眼底。
“病?”
“也许吧。”
“我在葬帝星守了一千年。一个人。没有人来,没有声音,连风吹过碑缝是什么动静,我都记得一清二楚。起初我还能劝自己,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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