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枪,枪身乌黑,残留的帝纹还在极淡地明灭。数十丈外,一块巨大的白骨半埋在土中,道痕未散,周围泥土都被压得泛出淡金色。更远处,几座残阵彼此交错,阵基明明已经碎开,阵纹却还缓缓流转,像死了很多年的东西,偏偏不肯彻底咽气。
渡爷顺着那块帝骨看过去,眼皮直跳。
“来之前听人吹得厉害,说葬帝星遍地机缘。现在我信了,机缘确实满地,问题是谁弯腰,谁可能就起不来了。”
他抬脚踢开一块黑色碎片,碎片翻了一圈,砸在地上,发出沉闷一声。
纪逍遥弯腰捡起。
入手极沉,指尖刚一触碰,残存的锋锐杀意便顺着掌纹往里钻。换个寻常圣境修士,光是这一缕余劲都够受的。
渡爷看着他手里的东西,啧了一声。
“帝兵残片。这里真是什么都剩。”
纪逍遥五指一合,那股残劲被当场捏散,碎片也重新落回掌心,安静得像块废铁。
“剩得越多,死得越狠。”
他说完,抬头吸了一口此地灵气。
灵气入体的瞬间,像一口烈酒直接灌进肺腑,经脉都被冲得微微发热。狂暴,辛辣,带着帝战遗地特有的野性。寻常修士若敢这么吞,轻则气血翻涌,重则当场走火。
可那股力量撞进纪逍遥体内,混沌本源只是一转,便把它磨平、吞下、炼化。
夜无痕也试着吸了一口,眉头当即压了下来。
“灵气浓度,至少是三千道州十倍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冷。
“烈得发疯。”
渡爷喉结滚了一下,没敢多吸,只拿舌尖抿了抿唇边残留的灼意。
“多是多,可这是给人吸的吗?我算明白了,为什么来这儿的都喜欢缩在安全区里,敢敞开吐纳的,不是疯子就是怪物。”
纪逍遥神色不动。
“我正好都占一点。”
渡爷一怔,随即咧嘴笑了。
“行,这句够硬。”
一阵带着铁锈味的风从废墟间穿过去,卷得地上细沙簌簌作响。远处没有城郭,没有宗门,也没有成片人烟。目力所及,只有碎裂的遗址散在暗红色大地上,偶尔有几处被阵法护住的小区域亮着微光,像风暴海里露头的礁石。
渡爷抬手指过去。
“那就是驿站。”
纪逍遥顺着他手指看去,一座残破石塔下方撑着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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