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话都说不出来，脸色涨得通红。
她没想到，那个以前在她面前，虽然心有怨恨，但却从不敢如此放肆的儿子，现在竟然会变得这么的牙尖嘴利！
“瑾墨……”
她的气势弱了下来，开始打起了感情牌，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。
“就当是妈妈求你了。”
“医生说，你哥哥这次的情况，很不好只有你，能救他了。”
“你难道，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吗？那也是一条人命啊！是你哥哥的命啊！”
“血浓于水，你不能这么自私……”
“自私？”
苏瑾墨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我自私？”
“为了苏家的颜面，为了你们完美的大儿子，你们可以毫不犹豫的牺牲掉我的前途，我的人生，你们觉得这是我应尽的责任。”
“现在，你们用血浓于水来绑架我，用亲哥哥的命来压我，却反过来说我自私？”
苏瑾墨的视线，从秦婉那张因为心虚微微扭曲的脸上缓缓扫过。
“秦婉女士，从你们把我赶出苏家的那一刻起，我跟苏家，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。”
“苏瑾言的死活，是你们的事，是医生的事，唯独不是我的事。”
“我不会回去，更不会捐肾。”
“啪！”
秦婉再也控制不住，扬手就给了苏瑾墨一巴掌。
清脆的响声，回荡在安静的楼道里。
苏瑾墨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，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了五道清晰的指印。
他没有躲，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，只是缓缓的将头转了回来。
“说完了吗？打完了吗？”
他看着秦婉，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，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麻木。
“如果完了，就请你，立刻，从这里滚出去。”
“以后，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。”
“否则，下一次，我就不能保证，自己会做出什么事了。”
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戾气，让秦婉的心猛地一颤。
沉重的关门声，隔绝了门外的一切。
苏瑾墨靠在冰冷的门板上，缓缓的滑坐到了地上。
他抬起手，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火辣辣的脸颊，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你看。
这就是他的母亲。
这就是他所谓的家人。
……
秦婉的这次造访，苏瑾墨没有告诉任何人。
他甚至在林岚和念念回来之前，特意用冰块敷了脸，消去了那点红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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