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室旖旎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窗外的月亮都羞得躲进了云层里。
丰祁赤着上身,靠在床头,怀里搂着已经累得快要睡过去的蒋念念。
他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她的长发,眼神却逐渐变得清明而深邃。
激情褪去,理智回笼。
他从枕头下摸出那本从李公公手里“抢救”下来的账册。
虽然大部分被血污浸染,但在末页的夹层里,他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印记。
那是一个很小的朱砂印,形状像是一朵半开的莲花。
“怎么还不睡?”怀里的人动了动,声音慵懒沙哑。
丰祁立刻把账册塞回枕下,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:“没事,在想给未来的儿子起个什么名能镇得住场子。”
蒋念念没睁眼,在他胸口蹭了蹭,找了个舒服的位置:“叫丰收吧。喜庆,还好养活。”
丰祁嘴角抽搐:“……媳妇儿,虽然咱家有钱,但也不能这么接地气吧?好歹我也是个探花郎的苗子。”
“那就叫丰功伟绩。”蒋念念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,彻底睡了过去。
丰祁失笑,眼底满是宠溺。
待听到怀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,他脸上的笑意才缓缓收敛。
莲花印。
如果他没记错的话,当今皇后苏见欢的母族苏家,早年间的家徽便是一朵并蒂莲。
而苏家,与左相王甫向来是死对头。
敌人的敌人,未必是朋友。
这次左相倒台,看似是定远侯府的反击,但背后推波助澜甚至不惜牺牲边关防线来做局的人,究竟是谁?
那个给李公公下令的大人物,真的是左相吗?
如果左相只是个被抛出来的烟雾弹呢?
丰祁看着怀中安睡的女子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这京城的水,比他想象的还要深。
有人想要用定远侯府这把刀来杀人,却不知这把刀,是会噬主的。
“睡吧,念念。”他在黑暗中轻声低语,像是在许下一个誓言。
“管他是莲花还是毒蛇,只要敢把手伸向你,我就把它剁下来,给你炖汤喝。”
窗外风起,树影婆娑。
定远侯府的灯火渐渐熄灭,但这看似平静的夜色下,新的棋局,已经悄然铺开。
京城的夜,奢靡得有些醉人。
尤其是城西的金玉楼,这里是销金窟,是温柔乡,更是无数见不得光的秘密集散地。
丰祁此时正坐在金玉楼对面的茶摊上,手里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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