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皇帝?
元文……元逸文?!
“爱卿平身。”元逸文抬手虚扶,声音清润,透着一股子令人信服的帝王威仪,“今日私宴,不论君臣,只谈风月……哦不,只谈国事。”
苏尚书诚惶诚恐地谢恩起座。
苏见欢低着头,只觉得那两道视线如有实质,烫得她头皮发麻。
她硬着头皮福了福身:“臣女苏见欢,参见陛下。”
“苏小姐免礼。”
元逸文走到石桌旁坐下,指了指对面的位置:“苏小姐也坐。朕听闻苏小姐也是读过书的,待会儿正好帮朕与苏爱卿记录一二。”
记录?
夏喜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:陛下您那御笔朱批都嫌累手,这会儿倒是要人家娇滴滴的大小姐来磨墨?
苏见欢依言坐下,恰好坐在元逸文左手边,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龙涎香。
苏尚书正襟危坐,刚想开口谈《治水策》,元逸文却先开了口。
“苏爱卿,这茶是今年的雨前龙井,你尝尝。”
苏尚书连忙端起茶盏,刚抿了一口,还没来得及夸,就听皇帝慢悠悠地说道:“可惜,这水不太行。朕记得《治水策》里提到,‘水之性,在顺不在堵’,这泡茶的水,若是不顺,茶味也就涩了。”
苏尚书立刻进入状态:“陛下圣明!臣在策论中正是此意!江南水患,症结便在于……”
苏尚书开始滔滔不绝。
元逸文一边点头,做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,一边不动声色地拿起桌上的茶壶。
他没有给自己倒,而是越过半个桌面,替苏见欢斟了一杯茶。
宽大的袖袍滑落,露出一截修长有力的手腕。
苏见欢受宠若惊,刚要起身谢恩,放在桌下的手却忽然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。
是他的折扇。
扇骨轻轻敲了敲她的手背,似是无意,又带着十足的暗示。
苏见欢抬头,正好撞进那双含笑的凤眸里。
元逸文嘴里回着苏尚书的话:“爱卿所言极是,疏浚河道确是关键。”
眼神却肆无忌惮地在苏见欢发间的玉兰簪上流连,嘴唇微动,无声地吐出两个字:“好看。”
苏见欢的脸“腾”地一下红透了。
这个皇帝……他在干什么?!
亲爹就在对面慷慨陈词,他在桌子底下搞小动作?
这种感觉太荒谬,太不合规矩,可偏偏……
苏见欢按住狂跳的心口,竟然觉得有一丝隐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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