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夫人!”
苏见欢走到她身前,先是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,随即才转向那位锦衣公子。
“这位公子,我的婢女莽撞,若有冲撞之处,我代她赔个不是。”她的话说得客气,却并无半分退让之意,“只是这偷盗之说,事关清白,还请公子拿出凭据。”
那公子哥儿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见她虽衣着素净,气度却不凡,稍稍收敛了些,但嘴上依旧不饶人。
“凭据?”他将折扇“啪”地一收,“本公子说的话,就是凭据!”
苏见欢几乎要被气笑了。
她活了半辈子,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理直气壮的嚣张。
“公子这话说的,倒是新鲜。”她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烟火气,却偏偏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,“难不成,您的话便是圣旨?在这姑苏城里,您自己就是王法?”
京中那些真正的权贵,哪个不是深藏不露,行事说话滴水不漏。
这般将“权势”二字挂在嘴上的,反倒显得底气不足,不过是仗着父辈荫庇的草包罢了。
那公子哥儿许是没想到,这看似温婉的妇人,言辞竟如此锋利。
他先是一愣,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,整个人都炸了起来。
“你这妇人,好大的胆子!”他用折扇指着苏见欢的鼻子,脸色涨成了猪肝色,“你还真说对了!”
他往前逼近一步,下巴抬得老高,声音尖利:“在这姑苏城的地界上,本公子说的话,就是王法!”
话音一落,周遭看热闹的人群有人认出来这个公子哥,赶紧拉扯身边的人后退了半圈,生怕被殃及池鱼。
“这是王知府家的公子,是姑苏最惹不起的人,赶紧离远点。”
那公子哥儿很是满意众人的反应,他轻蔑地瞥了苏见欢一眼,又将目光转回气得满脸通红的春禾身上。
“还愣着做什么?”他冲着身后几个家丁打扮的壮汉一挥手,“把这手脚不干净的丫头,给我绑了送去官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