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逸文的视线,终于从两个狼狈的女人身上移开。
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一地狼藉,最后,定格在那几片破碎的翡翠上,随即又扫过不知道碎了多少的瓷器,眼中闪过一丝寒意。
他收回目光,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情绪:“去传太医。”
说完这句,元逸文便再不开口,只端坐在主位上,整座锦绣宫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,连呼吸都变得沉重。
锦妃跪在地上,身子微微发颤。
她知道,皇上越是沉默,便是越动了真怒,她不能再等下去。
她膝行两步,泪水恰到好处地滚落:“皇上,臣妾……臣妾也是一时情急。宁姐姐一来便咄咄逼人,臣妾的母亲……永宁侯府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,并非有意怠慢曲家姑娘。”
她话锋一转,声音里带了无限的委屈:“曲氏自己无所出,性子又那样要强,母亲也是怕她伤心,才……才想着先让孩子养在她名下,说不定就能给她带来一个孩子,谁知竟惹出这般误会……”
反正民间有这样的说法,抱养一个孩子,就很快能带来一个孩子。
曲氏无所出,这也是不争的事实。
“你!”宁妃忍不住睁大了眼睛,连脸上火辣辣的疼都忘了。
她震惊地看着锦妃,脱口而出:“就算如此,你们永宁侯府也不能这般卸磨杀驴,如此不要脸吧?”
这话粗鄙,却也实在。
锦妃被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,半晌才憋出一句:“这是我们家的事,关你……什么事!”
还好她及时住口,太过粗俗的的话没脱口而出。
宁妃抹了把眼泪,竟还抽空理了理自己散乱的鬓发,一副天真无辜的模样:“我就是路见不平罢了。”
反正她觉得永宁侯府挺不要脸的,还说什么勋贵人家。
真是笑死了,还不如她们商户人家规矩。
元逸文垂着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他竟觉得有些好笑,只是心头对锦妃更为厌恶,周身的气压更低了。
两个女人还想再争执几句,可是看到皇上那铁青的面容,终是识趣地噤了声。
不多时,太医拎着药箱匆匆赶到,一进殿便被殿内的气氛骇得腿软。
元逸文抬了抬下巴:“给她们看看伤。”
“太医,先给本宫看!”宁妃立刻扑了过去,指着自己的脸颊,哭喊道,“本宫的脸要毁了!”
她说着,还恨恨地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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