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家里有事?
元逸文眉头不自觉蹙起,振武伯爵府有什么事情?他怎么没听到密报?
想到要回去的事情,顿时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堵了一下,闷得发慌。
这些时日,他们以夫妻之名朝夕相处,同榻而眠。
他每日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她安睡的容颜,能闻到她发间清雅的香气。
他喜欢这种感觉,喜欢将这个看似没心没肺的女人拥在怀中时那真实的温热。
他甚至有些沉溺于这种安稳而亲密的假象。
可她一句话,就要将这一切都打回原形。
若是回了京城,她便是深居简出的振武伯爵府的老夫人,他虽能想办法与她见面,却再不能像此刻这般,时时刻刻都能看到她,触碰到她。
京城那座巨大的牢笼里,有太多的人和事需要她去费心周旋。
她的孩子,家中的琐事,人际交往。
届时,他又会被她排在何等位置?
一想到这些,一股焦躁与不甘便从心底升腾而起。
对面这个女人,有时候真是个小没良心的。
她似乎永远冷静,永远知道自己要什么,说抽身便能立刻抽身,不带一丝留恋。
难道这几日的温情相处,对她而言,就真的只是一场游玩而已吗?
这种念头,让他周身的气息都冷了下来。
方才还轻松愉悦的气氛,瞬间变得凝滞。
元逸文沉默着,原本含笑的眼眸里,那点点溫存的光芒尽数褪去,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色。
他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收紧,后槽牙也忍不住死死咬合,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咯吱声。
那压抑的咯吱声之后,便是无尽的沉默。
苏见欢静静地看着他,目光依旧是那般清澈,却又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,让人看不真切她此刻的情绪。
她不催促,也不追问,只是耐心地等待着。
许久,久到桌上的茶水都失了热气,元逸文终于动了。
他紧绷的下颌线条缓缓放松,那片深不见底的墨色眼眸里,重新泛起了一点微光,只是那光芒不同于方才的溫存,反而带上了一种略带邪气的玩味。
他笑了,唇角重新勾起,弧度却比方才更加明显,也更加深邃。
“回京城,可以。”
他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却奇异地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带点慵懒,又带点漫不经心的调子。
这三个字,让苏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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