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老孙在这楼门前骂了好久,‘这兴达集团太缺德了,这是要断了我们的活路啊,电话不能打,电也没有,家里还有病人呢,出了事谁负责?’”
文娟母亲又指了指不远处一楼的窗户说:“那家窗户玻璃被砸的赵姐,你看到没?那天就在这楼前的小路上,突然就听到玻璃碎的声音。赵姐跑出来的时候,脸都吓白了,在这楼门前哭着喊‘我们老百姓只想有个安稳的家,咋就这么难呢?他们还有没有点人性了?’而且啊,听说还有些住户家里莫名其妙出现了水蛇,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人使的坏,这楼里有孩子有老人,这多危险啊。”
伍天龙听着这些事,看着这旧楼以及周围愤怒又无奈的居民,心里满是愤慨,暗暗下定决心要为大家讨个公道。
此刻,伍天龙骑着摩托车风驰电掣般地穿过几列破旧不堪的小楼,而后一个急转弯,驶入了一条狭窄又散发着令人作呕恶臭的小巷。他距离文娟和她母亲所住的五层旧楼房已经很近了。伍天龙缓缓熄灭摩托车的油门,小心翼翼地将车停靠在一个角落里,然后屏气凝神,仔细聆听着周围的任何一丝动静。
这片贫民区显得格外冷清和寂静,人迹罕至。看起来,那些势单力薄的居民们终究还是没能抵御住强势开发商的压力,只能无奈地搬离此处,徒留下一间间空荡荡、毫无生机的单元房。
一想到文娟和她母亲马上就要搬到别的地方去了,伍天龙的心里又泛起一阵难言的苦涩。雇主预先支付的三十万美元定金,早就已经打进了这对母女的银行账户里,可他还是忍不住担忧地琢磨着,这笔钱到底能不能在市区买到一套既宽敞又明亮的房子呢。
他仰头看了一眼旁边那座七层的旧楼房,接着伸手拉开战术背包侧面的拉链,从里面抽出一束纤细的尼龙绳索,绳索的末尾连接着一个如同五指爪一般结实的钢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