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远把通知折好,放回口袋。
“他说,三十年了,他把‘教育’两个字写了无数遍,从来没想过写的是什么。看了那篇报道才想起来——他年轻时写在黑板报最上面的那两个字,不是给领导看的,是给自己看的。”
雨越下越密。操场上的积水汇成一道道细细的水流,顺着跑道的坡度往沙坑方向淌。银杏叶子被水冲起来,顺着水流漂,像一艘艘迷你的金船。
“林先生。”周明远转过身,面对林凡。雨水从他花白的发梢滴下来,顺着法令纹的沟壑流进嘴角,他浑然不觉。“三年前你开这所学校的时候,有人说你是疯子。今年夏天你开源药方的时候,有人说你是傻子。三个月前你拒绝旭化成收购的时候,有人说你会死得很难看。但今天——”
他回头看那棵银杏树,树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