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。
这才垂眸缓声道：“回殿下，我无意争名夺利，便未曾报考。”
“大好年华，正该为天下担些道义才是。”
怀曜的声线本如金石相击，自带一股沉凝威严，可当他刻意放柔语调时，却有一股教人不得不信服的力量。
“钱权名利色，仁义礼智信。”
怀曜缓缓道：“前五者是立世根基，不过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的常理。”
“后五者乃精神升华，是格物致知、诚意正心，乃至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大道。"
他忽然顿住。
淡金瞳孔扫过迦婴，轻笑道：“本殿见许多如你这般的儒道学子，不耻谈前五，却空谈后五。”
“可若无前者筑基，哪来后者升华？”
怀曜循循善诱：“连安身立命的根本都未夯实，便大谈仁义道德 ，这与空中楼阁何异？”
现场安静了一瞬。
恶来惊讶道：“主人，他这是在鼓励您，激发您的野心，想让您去参加那什么大比？”
迦婴垂眸缄默。
怀曜并不催促，只静静等着。
良久，迦婴才抬眼摇头。
“多谢殿下指点，或许您说的在理，但我已有定见，一时半刻怕是不会改变。”
怀曜胸有成竹的神色滞住了。
气氛顿时有些僵住。
怀昭忙打圆场：“曜兄，我早就劝过了，可惜迦婴志不在此，不过她承诺我若是有一日......”
“你此行可寻到了那冒充你的狂徒？”
怀曜突然打断她，语气平静又冰冷：“敢冒用帝族名号坑蒙拐骗，已是挑衅天威。”
怀昭张了张嘴，下意识的看了迦婴一眼。
迦婴无力地闭上眼睛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倏然叹息一声。
“听君一席话，胜读十年书。”
“殿下方才说的话十分在理，年轻人是该为天下担些道义，才不枉费这些年读过的书。”
她睁开眼：“我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