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布离却只是拉着他的手问:“是幻肢疼吗?幻肢疼起来很难忍的?你怎么不说一声?”
赵扶桑盯着她哑声道:“习惯了。”
又没人在乎他疼不疼,所以他疼也习惯了。
他就这样平淡地说出口,周布离却莫名地觉得心被揪了一下。
周布离握着他的手,给他搓热。
“哪有人习惯疼的,疼就要说出来。”
赵扶桑却只是看着她:“那根压根没有的手指疼,也能说出来吗?可是我明明没有那根手指了。”
周布离说不出来什么感觉,只是下意识地将自己的手,放在他的手下。
两个手交叠,举起来。
两根细小的手指,从他缺失手指的关节处冒出来。
“赵扶桑,这样就完整了。”
八年前的景象和此刻交叠,赵扶桑喉结滚动了下,压住了哽咽。
幻肢疼突然消失。
他牢牢地抓住了他的药。
他的药……生效了。
……
午夜。周布离笔直地躺在床上,将腰带系得紧紧的。
“赵扶桑,我怕碰到你的手,我离你远点哈。”
她双眼紧闭,一副僵尸样,任谁也不会对她这样感兴趣吧。
实在太累了,几乎下一秒她就睡着了,完全没注意床边点的香。
安神催眠的香,药量极大。
赵扶桑直勾勾地盯着她,在黑夜里执拗又可怕,似乎觉得不够,他拿起红烛照着她。
白发和青丝缠绕到一起。
他的心跳猛地跳动,这八年,他再次感觉到自己还……活着。
看着她的脸在烛火中,看着她鸦羽一般的睫毛留下阴影落到脸上。
赵扶桑伸出手一次又一次地探她的鼻息。
还活着。
这世界上没有这样死而复生的神迹,可她的出现本来就是神迹。
烛火照人。
眼前的女孩哼哼唧唧两声,赵扶桑没听清。
凑近一点,听到的是。
“不要蜡烛,不要蜡烛,他害怕。”
烛火抖了抖,落了几滴蜡到赵扶桑的手上。
好烫,赵扶桑仰着头,泪珠又从脸庞滴落。
这安神香从未起过作用,这八年他无一日睡的安稳。
他将周布离的云锦将放在枕下,上面还残留她的味道。
他试图安抚自己,可是又清清楚楚地明白,她不在了。
这八年,气息早就消失了。
无数个深夜里,赵扶桑只是枯坐着,喃喃道:“阿离,你什么时候带我走。”
“真的不要我了吗?”
正在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